他抓着张大民的手腕，面无表情，眼神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你想动手？」
男人很高，气场强大，张大民在他面前，像一只瘦弱的鸡。
「你……你是谁？放开我！」张大民色厉内荏。
男人松开手，把他往后一推。
他叫秦律师。
秦律师走到我身边，低声问：「你就是许言？」
我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狼藉，又看了看那些受惊的孩子。
「报警了？」
「在路上。」
他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和一支录音笔。
「很好。」他转向还没反应过来的刘玉梅和张大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两位，我叫秦律师，是许言女士的代理律师。」
「从现在开始，你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将可能成为呈堂证供。」
他按下了录音笔的开关。
刘玉梅和张大民对视一眼，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他们不怕我，不怕警察，但他们似乎很怕律师。
「我正式通知两位，」秦律师继续说道，「我的当事人将以诽谤罪、寻衅滋事罪，对你们提起诉讼。另外，关于你们雇佣水军，恶意操控网络舆论的行为，我们已经掌握了初步证据。」
「你胡说！」刘玉梅尖叫起来。
「是不是胡说，法庭上见。」秦律师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另外，这位先生，」他看向张大民，「你刚才的暴力威胁行为，已经被完整记录。我们会向法庭申请人身保护令。」
张大民的脸，瞬间白了。
就在这时，福利院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两名警察走了进来。
看到警察，秦律师收起录音笔，对着他们点点头。
「警察先生，这里有人非法入侵私人场所，寻衅滋事，并对我的当事人进行人身威胁。」
他条理清晰，逻辑缜密。
和早上派出所那个和稀泥的老警察，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刘玉梅和张大民，第二次被警察带走了。
这一次，他们的眼神里，不再是嚣张，而是恐惧。
福利院终于安静了下来。
秦律师走到我面前。
「许小姐，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
我看着他，知道这场战争，终于有了一把像样的武器。
「谈之前，」我开口，「我想先知道一件事。」
「什么？」
「他们到底是谁？」
秦律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
「我已经让我的助理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他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挂掉电话，他看着我，说了一句让我始料未及的话。
「查到了。刘玉梅，确实有个儿子。」
06
「儿子？」我皱起眉。
「对。」秦律师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念了出来，「张伟，32岁，无业，有多次赌博被拘留的案底，在各大网贷平台欠款超过两百万。」
一个清晰的画像，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一个被债务逼到绝路的赌徒。
「所以，这是一场为了钱，自导自演的闹剧。」我得出了结论。
一个赌鬼儿子，为了还债，逼着父母出来碰瓷一个和他们毫无关系的成功女性。
这个故事，逻辑上说得通。
「恐怕没这么简单。」秦律师却摇了摇头。
「为什么？」
「他们的背后，有一个专业的团队。」秦律师分析道，「从视频的拍摄角度、文案的煽动性，到水军的节奏把控，这不是一个赌徒能策划出来的。他最多，只是个被推到台前的棋子。」
我同意他的看法。
张大民那句“你根本不知道，你惹了谁”，也证明了这一点。
「那现在怎么办？」我问。
「突破口，就在这个张伟身上。」秦律师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个欠了两百万的赌徒，一定有他的债主。而且，他现在一定很缺钱。」
我立刻明白了。
「你想策反他？」
「不是策反。」秦律师笑了笑，「是交易。」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只要我们开出的价码，比他背后的人更高，或者能帮他解决更大的麻烦，他没有理由不合作。」
「我需要找到他。」我说。
「我已经派人去了。」秦律师似乎永远都比我快一步，「另外，我需要你提供一份详细的个人资料，包括你的成长经历，以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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