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的脸，慢慢地笑了。
“大伯，”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录音文件，“你刚才说的这些话，介意我在法庭上播放吗？”
程远山的笑容凝固了。
录音里，他的声音清晰无比：“你妈已经把股份转让给我了，无偿赠与。”
“还有，”我又点开另一个文件，“你在电梯里掐我脖子的那段，监控录像我已经让人备份了。”
程远山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你——！”
“另外，”我打断他，又掏出第三样东西——一份装在密封袋里的陈旧的报纸，“这是三年前的燕城日报，上面刊登了我的讣告。讣告上写着，‘程砚白，女，二十二岁，于XX年X月X日坠楼身亡’。大伯，你知道伪造死亡证明和骗领死亡保险金分别判多少年吗？”
程远山手里的雪茄掉在了地上，在地毯上烧出一个焦黑的洞。
“所以，”我把手机、录音、报纸一样一样收好，拍了拍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朝他微微一笑，“大伯，你说的对，我确实什么都没有。但我手里这些破烂，够你喝一壶的了。”
我转身朝电梯走去。
“对了，”在电梯门关上的最后一秒，我回过头，“明天下午两点，程氏集团临时股东大会，你别忘了参加。”
“你凭什么召开股东大会？”程远山的声音从走廊里传过来，尖锐得像指甲划过黑板。
我笑了笑，从包里抽出一样东西朝他晃了晃。
那是一份股权证明书。
上面写着：程砚白，持有程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程远山的脸彻底变成了灰白色。
“大伯，”电梯门缓缓合上，我的声音被夹在门缝里传出去，“你以为我这三年一直在养伤吗？”
“我在养刀。”
第三章 利刃
临时股东大会在程氏集团顶楼的会议室召开。
我到的时候，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燕城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大半，每个人都带着看好戏的表情，交头接耳地议论着程家这场突如其来的内斗。
一个注定要占据明天所有财经版头条的内斗。
“砚白。”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熟悉，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被缓缓拉动。
我转过身，看见了一个人。
傅司珩。
他就站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下午的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三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柒豪集团的董事长，穿着一身黑西装，站在雨夜的迈巴赫旁边，递给我一张烫金名片。
三年后，他已经不是柒豪的董事长了。他把柒豪卖了，用全部资金成立了一家新的资本公司——叁柒资本，注册资本五十亿，燕城最强的私募基金之一。
这一切，都是在我“死”了之后发生的。
“傅先生。”我朝他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他朝我走过来，步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到我面前的时候，他停住了，低头看着我。
三年前我踮起脚尖也只到他下巴的位置，三年后我还是没长高，仰着脖子才能看清他的脸。
他比我高了整整一个头。
“你瘦了。”他说。
我愣了一下。
“也黑了。”
“……”
“也丑了。”
“傅司珩，”我深吸一口气，“你是来帮我的还是来骂我的？”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忍住一个笑容。
“我是来看戏的。”他说，侧身让开了会议室的门，“请吧，程小姐。你的舞台已经搭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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