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联系方式您存一下。”
挂了电话。
我盯着手机上那个号码看了几秒。
嘉和集团。品牌策划合作。
如果是以公司的名义接，这种项目秦露连想都不敢想。
但找的是“子夜笔记”。
找的是我。
可问题是——我是星辰传媒的员工。合同上写着竞业条款。
我关了手机。
继续改明辰科技第三阶段的传播方案。
秦露说改，那就改。
先活着。
一个月后。
公司楼下的公告栏上贴了一张海报。
“第十九届龙玺创意奖征稿启事”。
龙玺奖。国内广告创意界含金量最高的奖项之一。金奖的奖杯摆在公司大堂，能让整个公司的报价翻一倍。
海报下面有一排小字：请各参赛团队将作品及署名信息于本月30日前提交至创意中心。
我路过的时候多看了两眼。
下午，许然在微信上发我一个截图。
“你看看这个。”
是公司内部OA系统上的一封邮件。发件人是秦露。收件人是公司总裁林总，抄送了策略中心主任陈哲。
邮件标题：关于提报龙玺创意奖参赛作品的请示。
邮件内容——
“林总好。经创意部讨论，拟提报以下三个项目参加本届龙玺创意奖评选：
1.瑞华地产品牌全案《归来》
2.云山府邸整合推广《山水间》
3.青鸟教育品牌升级《生长》
以上项目均由创意部主导完成，拟署名：创意总监秦露。”
三个项目。
每一个的核心创意和文案都是我写的。
我盯着屏幕上的截图。
“署名：创意总监秦露。”
许然又发了一条：“我是偶然在OA上看到的。她发给林总的。你知道吗？”
“不知道。”
“她没跟你说过？”
“没有。”
“那个《归来》的主题词是你熬了一周写出来的。你忘了？那个月你眼睛发炎都没去医院。”
“我记得。”
“《山水间》呢？云山府邸那个比稿，连着改了十一版，你吐了一次在公司洗手间——”
“许然。”
“嗯？”
“我都记得。”
我把手机放好。
坐在B区的散工位上，旁边有人在茶水间冲咖啡，勺子叮叮当当碰着杯壁。
三个项目。三次署名。
加上之前的，总共六个项目。
六次我的名字被写成“文案支持”。六次站在台上讲的人是秦露。六次甲方握着秦露的手说“秦总厉害”。
而现在，她要把这六个里挑了三个，去参加龙玺奖。
署名：秦露。
我手掌摁在桌上。没有用力。但五个指头很清楚地感觉到了桌面的冰凉。
下班的时候，我路过创意部。
秦露在收拾包。
“秦总监。”
她回头。“顾念？什么事？”
“龙玺奖的事。”
她的动作停了半拍。然后继续拉拉链。
“什么龙玺奖？”
“你提报了三个项目。瑞华、云山、青鸟。”
“谁告诉你的？”
“公司OA上的。”
“你没事翻OA？”
“那三个项目的核心创意和文案，都是我做的。”
秦露把包挎到肩上。看着我。
“顾念，你是公司的员工。你做的东西是公司的成果。公司安排谁来署名，是公司的决定。”
“那也应该知会我一声。”
“我现在知会你了。”她的语气没变，“三个项目提报龙玺奖。署创意部的名字。你有意见？”
“个人署名为什么是你？”
“因为我是创意总监。”
“这不是理由。”
“在这个公司就是理由。”秦露说完，转身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面上。一下一下的。
我站在原地。
旁边有人经过，好奇地看了我一眼。
我转身走回B区工位。
坐下来。
打开电脑。
桌面上有一个文件夹。命名“个人备份”。里面是六个项目所有原始文档。工作日志。修改记录。每一版的时间戳。
三年了。我什么都留着。
不是为了今天。
是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会用到。
第二天，公司来了一个人。
策略中心主任陈哲。
他平时不怎么出现在创意部这一层。他管的是客户策略、媒介采买和数据分析。创意部跟他交集不多。
但他今天来了。
而且直接走到了我的工位。
B区。靠茶水间。
“你是顾念？”
“是。”
“跟我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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