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脚步轻得像只猫。在配送员脚步声消失的十秒内完成了整个动作。
她甚至知道摄像头偏向哪个角度，刻意走了反方向。
后背一阵发凉。
我一个天天加班到十点的社畜，怎么跟一个把全部精力拿来研究怎么偷我橙汁的退休老太太斗？
正面开战，算了。
得换个活法。
第三章
当天傍晚，我正窝在沙发上想对策。门铃响了。
以为是外卖，起身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烫着大波浪卷，妆画得很浓，两只嘴唇紧抿着，像是来找人收债的。
"你就是1702的？"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顺着门缝往里头瞄了一眼。
"你好，你是——"
"我妈住你隔壁，1701。"
孙姨的女儿。
"我听我妈说了，你在门口装了摄像头？"
质问的口气，一字一顿。
我后脖颈一紧。
"那是我自己家门口，怎么了？"
"你对着公共走廊拍，侵犯我妈隐私，你知不知道？"
嗓门拔高了一截。
"走廊是公共区域——"
"公共区域也是我妈每天走的！你对着她家门口拍，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我老公在派出所有朋友，你再不拆掉，我们可就不止上门跟你说了。"
她手指隔空点了点我。
"自己想清楚。"
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一串脆响。
我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她知道了。
孙姨知道我装了摄像头。
也就是说她知道我已经掌握了证据。但她没收敛，反而让女儿先来给我一个下马威。
试探我的底线。看我怂不怂。
而且她女儿那番话，漏洞一堆，但威胁是实打实的——"我老公在派出所有朋友"。
谁知道是真是假。
但如果是真的呢？万一她真报警说我侵犯隐私，我那段视频能不能作为证据？
我翻了个身，打开手机，搜索框里打了几个字——"门口摄像头拍公共走廊是否合法"。
三十多条搜索结果看完，悬着的心落了一半。
没问题。只要不是故意对着别人家室内拍，公共区域的监控在法律上完全站得住。
她那套说辞，唬人的。
我扣上手机。
摄像头不拆。但也不能再等。她已经开始反扑了。如果继续被动等她出招，迟早吃亏。
不跟她正面硬碰。换个打法。
她的目标是什么？我那瓶橙汁。
那就让她的目标消失。
第四章
第二天一早，我给"每日鲜"打了电话。
"你好，我要改配送方式。"
"女士请说。"
"以后不放保温袋了，改成敲门送。货到付款，当面结钱。"
客服一愣。
"我们大部分顾客都选包月——"
"我知道。我改成每天单付。配送员到了直接敲门，我付现金或扫码都行。"
"这样可能没办法保证固定时间——"
"六点到六点半，我等着。"
"……好的女士，已经备注了。"
挂了电话，我去超市买了一把硬币，码在玄关柜的小碟子里。
每天早起半小时。值。
第二天清晨六点一刻。"哐哐哐"三声敲门。
"3栋1702，您的橙汁。"
我开门。配送员小陈站在走廊里，手里举着一瓶带着晨间凉气的鲜榨橙汁。
"多少？"
"十二。"
我从碟子里摸出钱递过去，接过橙汁。
"以后天天麻烦你。"
小陈笑了笑。"没事，跑一趟的事。"
关上门。橙汁搁在餐桌上，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
酸甜的果香灌满嘴。
三个月了。我像个正常消费者一样，完完整整地喝到了自己掏钱买的东西。
听着挺荒诞对吧。
我拿起手机，点开摄像头APP，切到实时回放。
必须亲眼看看这出好戏。
小陈走了大概两分钟。然后——如期而至。
孙姨。口罩，睡衣，蓬乱的头发。走到我门把手前，对着空荡荡的保温袋愣了一下。
伸手进去摸了一把。没有。
又摸了一把。还是没有。
她呆站了几秒，然后拉开保温袋的拉链，整个人凑上去看。
空的。
她关上拉链，站直。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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