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但我知道,这是我三年来第一次有机会反击。
那个夜晚,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过着三年前那个噩梦般的夜晚。
那天霍云琛说要出差,我送他去机场,回来的路上顺路去了他公司取一个文件。他的办公室门没锁,桌上放着一份合同,我随手翻开,看见了一串让我血液倒流的数字。
他收购的那家小公司,用的是我的名义。
我名下的欠款,他全部用来做了税务抵扣。
他让我背了两千万的债,自己逍遥自在。
我当场打电话质问他,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惊蛰,你怎么发现这个的?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挂了电话,直接去找了律师。
律师姓宋,叫宋澜,是霍云琛的私人律师。见面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很复杂,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走向悬崖的人。
“沈女士,我建议你冷静。”宋澜说,“霍总对你很好,你不应该—”
“他让我背债!”
“那只是商业操作,不影响你的个人信用。”
“我他妈要跟他离婚!”
那天我发了疯一样摔了宋澜办公室的杯子,然后冲出去,找了出租车,直接去霍集团的写字楼。
我冲进霍云琛的办公室时,他正在跟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说话。那个男人看见我,微微皱眉,然后转身走了。霍云琛站起来,脸上还是那副温柔的表情:“惊蛰,你怎么来了?”
“霍云琛,你给我说清楚,那两千万是怎么回事——”
“惊蛰。”他走过来,握住我的手,声音很低,“这里不方便说,我们回家说,好不好?”
“不好!”
“那你想怎么样?”他的眼神突然变了,变成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狠厉,“你想我把这些年的账全部翻出来?沈惊蛰,你以为你干干净净的?”
我当时愣住了。
他说得对,我不干净。我爸妈留下的那套房子是贷款买的,我为了工作跳过槽,在上一家公司签过竞业协议,这些都不算什么大事,但在商场里,每一条都能被人利用。
“三天,”他说,“给我三天时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信了。
我真是傻到极致才会信他。
那天晚上,我回家收拾行李,准备搬到闺蜜家住三天。我刚拉开门,却发现门锁打不开。然后我就闻到了那股味道——乙醚,混杂着他的香水味。
接下来的事,就是醒来在这个房间里了。
我闭上眼睛,压下翻涌的情绪。
不行,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我现在手里有一张SD卡,有一份可能藏着线索的香水,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帮手。我必须冷静,必须找到出路。
第二天,送饭的人又来了。我把饭端回来,发现今天的菜里有我爱吃的糖醋排骨,菜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第二瓶香水已放在储物间,会在下次送餐时换掉。注意瓶子里的夹层。”
我把纸条吃进嘴里,吞了。
午饭后,霍云琛的声音又响了:“惊蛰,你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送饭窗口再次打开,几只手递进来一个盒子。我打开,里面是一瓶香水——一瓶市面上从未见过的香水。
我拿起来,闻了闻,整个人僵住了。
这是我母亲的香水。
她生前最爱的那一款。没有名字,没有牌子,是她年轻时在法国小店里调制的私人定制款。母亲去世那天,喷的就是这个味道。我记得那个午后,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嘴角还带着笑,像是睡着了一样。
香水瓶上贴着一张纸条:“怀念妈妈的味道。我希望你在这里也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霍云琛。
你想干什么?
我把香水瓶攥得紧紧的,指甲几乎要嵌进玻璃里。然后我拧开盖子,倒出几滴在手心里。香水是透明的,没有任何杂质。但我没有放弃,我用指甲刮了刮瓶身内侧,发现瓶口处有一块小小的凸起。
我用指甲撬开那块凸起,里面塞着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只有几个字:“她不是病死的。”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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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号的编织
那个下午,我坐在床上,手里攥着那张纸条,久久没有动弹。
我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太阳穴突突地跳,久到监控摄像头的红点都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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