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盯着那个身影。
紧接着，极其缓慢地，那个“红脸”开始转向我。
不是正常的转身，是整个身体像锈蚀的齿轮，一节一节生硬地拧过来…
脖子、肩膀、腰腹，每转动一下，都传来细碎的、像是木头摩擦的“嘎吱”声。
刺耳又诡异，动作僵硬得毫无生气，根本不像活人会有的姿态。
我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胸腔，手电光微微颤抖，直直对准他。
终于，他彻底转了过来，那张鲜红的关公面具，直直对准我。
面具下，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
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黑得瘆人，像是能吞噬一切光线，哪怕手电光直射，也照不透半分，只有一片漆黑。
油彩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那张怒目圆睁的关公脸，此刻看起来不再威严，反而狰狞可怖，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来。
他开口了，声音不是活人的嗓音，是撕裂般的沙哑。
像砂纸狠狠磨过铁皮，又带着股湿冷的气音，空洞又诡异，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我的耳朵：
“你看……我这张脸……红不红？”
陈伯的话像炸雷般在我脑海里炸开，千万不能应！
我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头皮麻得厉害，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我猛地后退一步，死死咬住舌尖，剧痛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把冲到嘴边的“红”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应，绝对不能应！
我不敢再看那张面具，不敢再听那个声音，转身就往道具间跑。
脚步踉跄，几次差点摔倒，后背冷汗直流，浸透了衣衫，冰冷地贴在身上，刺骨的凉。
我疯了一般冲回道具间，立刻反锁上门，插上插销，又搬过旁边的破旧木椅，死死抵在门后。
做完这一切，才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手电掉在地上，光束朝上，照亮了满墙的面具。
火苗跳动，光影斑驳，每一张面具都似笑非笑，似怒非怒，仿佛都在看着我，看着我狼狈恐惧的样子，无声地嘲笑。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手脚冰凉，耳边依旧回荡着那个沙哑诡异的声音。
“你看我这张脸，红不红？”
挥之不去，像魔咒一般，缠绕在脑海里。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唱腔重新响起，渐渐远去，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失，排练厅里恢复了死寂。
我才慢慢缓过神，挣扎着站起来，捡起地上的手电，光束扫过四周，试图找到一丝安全感。
目光落在梳妆台模糊的镜面上，我猛地一顿，浑身再次僵住。
镜子里，我身后的墙角阴影处，似乎多了一个东西，在黑暗里隐隐约约，看不清模样。
我僵硬地挪过去，脚步沉重，每一步都无比艰难，手电光缓缓抬起，朝着阴影处照去。
光束落下的瞬间，我浑身血液几乎冻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地上，静静丢着一张崭新的红脸关公面具，油彩还未干透，鲜红欲滴。
和刚才戏台上的那张一模一样，边缘沾着一小滩暗红色的黏稠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顺着地面的缝隙，慢慢流淌……
面具旁边，还有几根黑色的、长长的毛发，像是头发，又像是胡须，粘在液体里，触目惊心。
我蹲下身，指尖颤抖着，几乎不受控制，想要触碰那滩液体。
指尖刚碰到边缘，一股浓烈的铁锈味瞬间冲鼻！
刺鼻又腥甜，是血，实打实的人血，还带着一丝温热。
我猛地收回手，像是碰到了烧红的炭，浑身颤抖不止，再也不敢看。
连忙站起身，退到梳妆台旁，死死盯着那张面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天亮，快点天亮。
这一夜，我再也不敢合眼，守着煤油灯，坐在椅子上，死死盯着房门，不敢有丝毫松懈。
耳边反复回荡着那个诡异的问题，脑海里全是那张鲜红的面具，和深不见底的黑洞。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可屋里的阴冷，却愈发浓烈，仿佛有一股寒气，从地面升起，包裹着我，渗入骨髓。
我终于明白，陈伯说的不是玩笑，不是旧规矩，是真的！
这剧院里，真的不干净，那些面具，那些唱腔，根本不是活人所为。
而我，误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