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没有漫天的气球,没有单膝下跪和玫瑰花海。那天周晚棠刚刚发完一篇稿子,累得趴在办公桌上不想动,顾深发消息说她采访的素材有一个地方需要确认,让她去他工作室一趟。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到了他的工作室,发现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她推门进去,喊了一声“顾深”,没有人应。
屋子里光线很暗,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昏黄的光。她正准备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忽然看到了墙上投影的画面。
那是他们的纪录片——不对,不是纪录片,是他们两个人的纪录片。顾深把他拍的所有关于周晚棠的素材剪在了一起,有她在山巅的剪影,有她在古镇巷子里买糖葫芦的样子,有她在采访老艺人时专注的神情,有她蹲在路边吃烤玉米的狼狈模样……
画面最后定格在了一帧——那是他们在北方雪地里,周晚棠踮起脚尖亲他的那个瞬间,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拍下来的,雪落在他们的肩头,两个人的脸上都有着世界上最幸福的傻笑。
画面暗下去的时候,顾深从黑暗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周晚棠的眼泪已经流了满面。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很简单的铂金戒指,没有鸽子蛋那么大的钻石,只是细细的一圈,上面镶着一颗很小的星星形状的蓝宝石。
“这颗星星叫北辰星,”他说,声音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就是北斗星旁边那颗,永远指向北方的星星。我爷爷跟我说过,不管走多远,看着北辰星,就知道回家的方向。周晚棠,我想做你的北辰星。不管你走到哪里,只要你抬头,就能找到回家的路。你愿意嫁给我吗?”
周晚棠哭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地点头。顾深把戒指戴在她手指上的时候,他的手也在抖。
过了好一会儿,周晚棠才抽噎着说了一句话:“顾深,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嗯。”他诚实地点了点头,伸手帮她擦眼泪,“从你在路边啃玉米的那个下午就开始了。”
周晚棠又哭又笑,用力捶了他胸口一下:“你这个心机男!”
顾深笑着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把那枚戒指圈在她指间,然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
他低声说:“周晚棠,谢谢你选择了我。”
她那时候不知道,这句话的背面,是后来漫长的等待和无尽的遗憾。
在顾深出现之前,周晚棠的人生里有一个占据了重要位置的名字——赵明远。
赵明远是她的发小,这个称号从高中时代就被贴上了,一贴就是十二年。
他们的相识要追溯到周晚棠十四岁那年。那时候她刚上高一,从县城考进了市里的重点中学,举目无亲,一个朋友都没有。她性格不算内向,但也不擅长主动跟人搭话,开学第一周,她都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宿舍,一个人在教室里看书。
赵明远是第一个跟她说话的人。
那天晚自习结束后,周晚棠一个人走回宿舍,经过操场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哭。她循着声音找过去,发现篮球场边的台阶上坐着一个男生,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到他旁边,没有问怎么了,也没有安慰,就只是安静地坐着。
过了一会儿,那个男生抬起头来,周晚棠看到了一张布满泪痕的脸。他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哭起来的时候像一只被丢弃的小动物,让人忍不住想摸摸他的头。
“你是谁?”他吸着鼻子问。
“周晚棠。”她递过去一包纸巾,“你的同桌。”
男生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笑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看起来滑稽极了。他说:“我叫赵明远,我们同桌三天了,你居然都不记得我的名字。”
周晚棠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记性不太好。”
“不是记性不好,”赵明远擦了擦脸,认真地看着她,“是你根本就不想跟任何人产生联系吧。”
周晚棠被这句话击中了,像是被人看穿了藏了很久的秘密。
赵明远也没有追问,只是从口袋里掏出半块巧克力递给她,说:“谢谢你陪我坐了一会儿。这个给你,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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