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门就盯着嫁妆，往后若烟有的苦头吃了。"
我没接话。
上辈子沈若烟吃没吃过苦我不清楚，倒是我的嫁妆被裴行舟拿去打点上下，铺了大半条仕途。
这一世，他们一文钱也别想从我这儿拿走。
第四章
周氏碰了钉子回去，不出三天，沈若烟便亲自上了门。
彼时我正对着镜子试母亲新送来的一对珊瑚耳坠。
沈若烟站在门口，声音柔得像蘸了蜜。
"姐姐，这耳坠真好看，衬你。"
我从镜子里看着她，没说话。
她走近几步，目光在我桌上的嫁妆单子上扫了一眼，笑容不变。
"姐姐，我有件事想求你。"
"什么事？"
"祖母留下的那对白玉镯，听说在姐姐的嫁妆里。那对镯子祖母在世时我时常替她戴着，算是有些渊源。姐姐能不能把它让给我，当个念想？"
好一个"念想"。
那对白玉镯是祖母留给嫡孙女的，成色在整个上京都找不出第二副。上一世我心软，听她这么说便给了，后来才知道她转手拿去换了银子贴补裴家。
"祖母的东西，祖母生前已经分好了。妹妹要是喜欢玉器，我让青禾挑两件别的送去你院里。"
沈若烟脸上的笑僵了片刻。
"姐姐，我不是贪你的东西，只是那对镯子对我有特别的意义……"
"我说了，祖母分好的东西，我不能擅自做主。"
她眼眶泛红，声音颤了颤，"姐姐从小到大什么都比我多，连一对镯子也不肯让我。"
我放下耳坠，转过身正对着她。
"沈若烟，嫡庶有别，府里的规矩不是我定的。你若不服气，去找爹说。"
她咬了咬唇，没再说话，红着眼眶出了门。
青禾关上门，压低声音，"小姐，二小姐走的时候脸色可不好看。"
"随她去。"
果然，当天下午，裴行舟就上门了。
来禀报的丫鬟说，他是来找我父亲"叙话"的。
我让青禾扶我去前厅。
到的时候，裴行舟正站在堂中，义正辞严。
"沈大人，若烟同样是您的骨肉，嫁妆与大小姐差了近一半。连一对白玉镯都不肯给她，何至于此？"
父亲坐在上首，脸色铁青。
母亲冷冷道，"裴公子，你与若烟的婚期还没到，这个身份跑来指点我沈家如何分家产，怕是不妥吧？"
裴行舟面色不改，"若烟在府中受了委屈，不敢开口，自然要有人替她说话。"
我从门口走进来，慢慢鼓了两下掌。
"裴公子好大的气性。"
他看见我，顿了一下。
我继续说，"你还没进沈家的门，就要来替庶女讨公道、呵斥我阿爹阿娘。这就是你裴家的礼数？"
"清微……不对，若晚，"他改了口，"我不是指责你们，只是想替若烟争一个公平。"
"公平？"我笑了，"嫡女一百零八台嫁妆，庶女七十二台，这是上京所有世家的规矩。你要公平，是要掀了整个上京的桌子？"
旁边伺候的婆子丫鬟窃窃议论。
"还没过门就盯着嫁妆……"
"可不是，听说他家底子薄……"
裴行舟脸色发白。
父亲拍了桌子，"来人，送客！"
裴行舟被两个家丁架着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忽然停住。
"沈若晚。"
我没抬眼。
他压低声音，只有我能听见。
"上一世你替裴家操持中馈，吃了不少苦。我心中有数。"
"再给我一些时日，等我与若烟成了亲、安顿好了，便以平妻之礼迎你过门。"
我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第五章
我盯着裴行舟看了足有三息。
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
"裴公子，你是认真的？"
他神色端正，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我亏欠你一世，这一世自然要补上。等我哄好了若烟，便来接你。你且安心等着。"
我笑出了声。
这个笑声大概出乎他的意料。
"裴行舟，我已经定了婚约。靖安王府的聘礼下个月就到。"
他的面色立刻变了，"你要嫁给那个病秧子？"
"我嫁谁，不劳你操心。"
"你不要赌气。"裴行舟语气急了些，"萧承衍那身子，太医院的人都说活不过两年。你嫁过去就是守寡，何苦呢？"
"比起给人做妾舒服？"
"是平妻，不是妾。"
"裴公子，"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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