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所大学读大三。我翻着他的微博,他偶尔会发一些健身照片,运动场上的合照,还有一些日常碎碎念。阳光、干净,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和他母亲那种精明算计的长相完全不同。
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那个念头在心里扎了根,一点一点抽出枝叶。
周擎的白月光。
我的存在是他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这十五年是他在没有得到她之后的“将就”。现在白月光回头,他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
好。
那我倒要看看,你的白月光被毁掉的时候,你是什么表情。
2 刻意接近
我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做私人教练的朋友。我把高元的照片发过去,问了一句:“这小孩常去的健身房能查到吗?”
两天后我收到了回复:他每周二四六下午三点到五点固定在市中心一家健身房训练,偶尔周三会去打羽毛球。
当天下午我就去那家健身房办了会员。
办卡的时候前台小姑娘热情地给我介绍课程,我扫了一眼场地,器械区有几个年轻人在练器械,高元不在其中。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
三十五岁之后我就很少专门健身了,每天操持家务接送孩子,身材虽然没走样,但早就没有了年轻时候的线条。我请了私教,开始一周三次的恢复训练。
第一周,我熟悉了器械的使用,摸清了健身房的布局。第二周,我开始留意高元的作息,他确实固定二四六下午来,每次训练一个半到两个小时,练完之后会在休息区喝一杯蛋白粉,然后洗澡离开。第三周,我的身材肉眼可见地紧致起来,私教夸我底子好,我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怎么的——这底子是被十五年婚姻磨剩下的那最后一点本钱。
第四周的周二,我挑了一件烟灰色的运动bra和高腰legging,外面披了件宽松的卫衣。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三十九岁的女人,眼角有细纹,但身段依然拿得出手,腰线还在,腿还直,锁骨还能盛得住光。
最重要是眼神。这段时间我对着镜子练了很久,那种不经意的、漫不经心的、却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的神态。年轻时候我会这些,后来嫁了人就把这些东西收起来了,像把一件漂亮衣服塞进箱底,再没拿出来过。
现在我要把它重新穿上。
下午三点半,我走进健身房,脱掉卫衣挂在更衣室,径直走向自由力量区。高元正在那里做深蹲,杠铃扛在肩上,咬牙往上顶,大腿肌肉绷得紧紧的。他比照片上看着更高更壮,肩膀宽宽的,手臂线条流畅,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浸透了运动背心的领口。
我没有看他。我在他旁边的深蹲架开始热身,用很轻的重量做高脚杯深蹲,动作故意做得不太标准。这是我这四周里反复练习的——要看起来像是新手,但又不能蠢到让人懒得搭理。
果然,我做第三组的时候,他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你的膝盖别过脚尖,不然容易伤。”
我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小伙子刚练完,拿毛巾擦着脸,冲我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比照片上还好看,年轻得让人晃神。
“是吗?我总是掌握不好。”我故意又蹲了一个,膝盖往前顶了一点,“这样?”
“不对不对。”他放下毛巾走过来,很自然地站到我旁边,“你看着我示范一下。”
他扛起空杆做了两个深蹲,动作标准漂亮,屁股往后坐,膝盖稳稳地控制在脚尖上方。我假装认真地看,目光从他大腿的肌肉线条一路扫到他的腰腹。
“你试试?”他放下杠铃,退开一步。
我重新站到杠铃下,按照他说的方式蹲了一个。
“好多了!”他眼睛亮了,“你学得真快。”
“是老师教得好。”我笑了一下,把杠铃搁回架子上,“我叫岑羽,刚来不久,你练得真好。”
“高元。”他伸出手,和我握了一下,手心热乎乎的,“我在这儿练了快两年了,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以前忙着带孩子,哪有时间。”我随口接了一句。
“你有孩子了?”他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完全看不出来,我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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