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了电话。
“婧婧！你是不是报警了？！”
我妈赵玉华的声音又尖又急，带着哭腔。
“你怎么能报警呢？！”
我平静地回答：“妈，我的车被偷了，我不报警，难道等着它自己长腿跑回来吗？”
“那不是偷！你大姨刚刚给我打电话了，车是你表哥开走的！”
“他说就是借用一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为这点小事报警，要是留了案底，你表哥这辈子就毁了！”
我气得发笑。
“妈，他未经我允许，开走我四十万的车，这叫借？”
“那小偷进咱家拿东西，是不是也叫借？”
“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那能一样吗？他是你表哥，是一家人啊！”
赵玉华在电话那头跺着脚。
“你赶紧去跟警察说清楚，就说是个误会，快点把案子销了！”
我闭上眼，感觉一阵熟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只要高鹏犯了错，所有人都会让我“大度一点”，“让着他一点”。
他是男孩，他是长孙。
而我，就活该被牺牲。
“妈，这件事你别管了。”
“我今天，非管不可！”
话音刚落，一辆出租车就急刹在我身边。
车门打开，我妈赵玉华和我大姨高秀兰，风风火火地冲了下来。
高秀兰，也就是高鹏的妈，长得尖嘴猴腮，此刻一张脸更是扭曲得不成样子。
她一下车，就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扬手就要打我。
“你个小贱人！黑心烂肝的白眼狼！你想害死我儿子啊！”
旁边的民警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她。
“这位女士，请你冷静一点！袭警是重罪！”
高秀兰这才看到旁边的警察，但气焰丝毫未减。
她指着我的鼻子，对警察嚷嚷道。
“警察同志，你们别听她胡说八道！”
“这是我亲外甥女，那是我亲儿子！”
“车是我儿子开走的，但他不是偷！他是借！”
“我让他开的！”
03
高秀兰的声音尖利刺耳，在安静的早晨显得格外突兀。
拦着她的年轻民警皱了皱眉。
“这位女士，你刚才说什么？”
“你说，是你让你儿子，在没有车主允许的情况下，开走了这辆车？”
高秀兰梗着脖子，一脸理直气壮。
“什么允许不允许的！我是她大姨，是长辈！”
“我外甥女的车，给我儿子用一下怎么了？天经地义！”
我妈赵玉华在一旁急得直扯她的袖子。
“姐，你少说两句！”
然后她又转向我，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婧婧，你快跟警察同志说，这是个误会，啊？”
我看着她们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看向了旁边的民警。
“警察同志，我的车钥匙一直在我包里，备用钥匙在我家的保险柜里。”
“我想请问一下我大姨。”
我的目光转向高秀兰，眼神冰冷。
“高鹏，是怎么把我的车‘借’走的？”
高秀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蛮横起来。
“我怎么知道！可能是你忘了锁门吧！”
年长的民警显然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行了，都别在这里吵了。”
“物业监控室在哪？带我们过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向了物业监控室。
保安调出了昨晚的监控录像。
时间，凌晨两点。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车位旁。
虽然光线昏暗，但那身形，那件他穿了三年的夹克，我一眼就认出是高鹏。
监控里，他先是围着车转了两圈，拉了拉车门，发现锁着。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什么东西，在驾驶座的车门锁眼处捣鼓了几下。
不到三十秒，车灯闪了两下。
车门，开了。
他迅速钻进车里，发动，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惊。
监控室里，一片死寂。
我妈赵玉华的脸，瞬间白了。
她看着屏幕，又难以置信地看向她姐姐。
高秀兰的表情更是精彩，先是震惊，然后是心虚，最后变成了恼羞成怒的涨红。
“这……这肯定不是我儿子！”
“他怎么会干这种事！这是你们伪造的！”
年轻民警冷笑一声。
“女士，监控录像有时间戳，全小区联网，伪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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