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白看见她的反应。
“眼熟？”
姜黎没说话。
她拿出手机，翻到自己第一版源文件的预览图。
两张图放在一起。
餐桌上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姜黎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她抬头看周聿白。
“明天复盘会。”
“我去。”
周聿白点头。
“需要我提前做什么？”
姜黎把那支笔拿过来。
在复盘会议程最后一行旁边，画了个圈。
“需要。”
“周总明天少说话。”
周聿白眉梢微动。
姜黎把笔帽扣回去。
“你们甲方说话太贵。”
“我怕影响我发挥。”
周聿白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低头，在自己的那份会议通知上写了两个字。
少说。
姜黎看见了。
她没忍住。
“你还真记？”
周聿白把纸收好。
“明天验收。”
3
姜黎回到工作室时，已经快十一点。
小赵和另外两个设计师都没走。
三个人坐成一排，像等高考查分。
姜黎一推门，小赵立刻站起来。
“姜姐。”
“财神怎么说？”
姜黎把文件袋放到桌上。
“明天十点，去周氏开复盘会。”
小赵脸一垮。
“这听起来不像发财。”
“像临终告别。”
姜黎打开电脑。
“把第一版到第十八版的源文件都调出来。”
“每一版的创建时间、修改时间、导出记录，全部截图。”
小赵愣了一下。
“真出事了？”
姜黎把那张外部工作室提案预告放到桌上。
小赵低头看。
她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三秒后，她的眼睛睁大。
“这不是我们第一版吗？”
另一个设计师阿泽凑过来。
“色块都没改干净。”
“这块灰是姜姐故意留的测试色。”
小赵猛地抬头。
“他们偷稿？”
姜黎纠正她。
“现在只能说高度相似。”
“明天会上说偷稿，得拿证据。”
她拉开椅子坐下。
“阿泽，你查源文件。”
“小赵，你翻群聊和邮件。”
“曼姐，你把每一次口头需求转文字，按时间线排出来。”
三个人立刻动起来。
工作室里重新响起键盘声。
姜黎把第一版源文件打开。
屏幕上跳出那套最早的主视觉。
那时候项目还顺。
周氏的新品牌叫“觅岛”。
做的是年轻化轻户外。
姜黎第一版用了橙色和湖蓝。
周聿白的批注意见很短。
橙色和竞品接近，建议避开。
这条意见是对的。
她后来改了方向。
可外部工作室那张预告图，偏偏保留了那块橙色。
甚至连她测试用的错误阴影都复制过去了。
那块阴影本来是她给内部团队做对比用的。
正式稿根本不会出现。
凌晨一点。
小赵把聊天记录导出来。
“姜姐，找到了。”
她把手机递过来。
罗晴在三周前发过一条消息。
姜黎，你把第一版源文件也打包给我，周总要看过程。
姜黎记得这件事。
当时她觉得不太合规。
但罗晴催得很急。
还说周聿白明早要汇报。
姜黎最后只发了压缩包，没有发可编辑的原始工程。
她翻到那天邮件。
附件名是：
觅岛视觉方向提案_初版预览_仅供内部评估.pdf
不是源文件。
阿泽那边也抬头。
“姜姐，外部那张图不可能从 PDF 里直接拆出来。”
“它用了我们的分层命名。”
姜黎过去看。
阿泽把对方预告图放大。
图层阴影、色块位置、辅助线都能对上。
最关键的是，右下角有个很小的残留标记。
JL_test_03
那是姜黎工作习惯留下的测试层命名。
小赵看得火都上来了。
“他们连名字都不删？”
阿泽冷笑。
“关系户可能没想到，我们会看得这么细。”
姜黎没有立刻说话。
她把截图存进文件夹。
文件夹名改成：
复盘会证据
时间一点半。
周聿白发来消息。
资料需要我这边补什么？
姜黎看了一眼。
回他：
罗晴把初版预览转给外部工作室的记录。
那边隔了半分钟。
发来一张截图。
周氏企业微信后台导出记录。
罗晴在三周前，把姜黎发来的初版预览转发给了一个外部联系人。
联系人备注：
启辰视觉-宋
小赵站在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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