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戴眼镜,看花了。”
她说话的语气很随意,像是真的没放在心上。
可我知道,我昨天锁在柜子里的那面铜镜,今天早上明明好好挂在墙上。
我打开柜子检查过,里面空荡荡的。
所以不是梦。
那面铜镜会自己从柜子里跑出来,挂回墙上。
我深吸一口气,对林若曦说:“你能不能换掉这面镜子?”
“为什么?”
“我不喜欢。”
她看着我,表情有点不解:“可这是新买的,花了我两百块。而且你昨天明明说挺好看的。”
“我昨天没说。”
“你说了。”她笑着,“你忘了?你昨天晚上夸它好看,还说跟宿舍很搭。”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因为我知道,昨天晚上我没有跟她说过这件事。
昨天晚上我从九点就睡下了,手机调成静音,连灯都没关。直到午夜十二点,电话打进来,把我吵醒。
我没有跟林若曦说过一句话。
那她为什么会有这个记忆?
林若曦见我不说话,又笑了一声:“行了,别纠结了,不就是一面镜子嘛。你要是真不喜欢,我今天就换掉。”
她说完,拿起包,往门口走。
“我先去上课了,你好好休息,别老胡思乱想。”
门关上的一瞬间,宿舍里安静下来。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面铜镜。
阳光越来越亮,镜面上开始浮现一层模糊的影子。
我凑近去看,里面慢慢显现出一行字。
那行字像是直接从镜子内部渗出来的,一笔一划,描得很仔细。字迹是暗红色的,像是干涸的血。
“午夜十二点,你会看见我的脸。”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身后传来了轻微的呼吸声。
很轻,很均匀。
像是有人站在我背后。
我僵在原地,一动不动。镜子里的倒影开始变化,我的脸一点一点扭曲,嘴唇往上扯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然后,镜子里的人开口了。
“沈念棠。”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电流的嘶嘶声。
“你不是能听到死人的声音吗?”
“那你说说......我现在是死人,还是活人?”
镜子里的我突然笑出声来,笑声很尖锐,从镜面里钻出来,在宿舍里回荡。
我转身就跑。
可我跑到门口,发现门从外面锁上了。
锁舌卡得死死的,像是有人从外面顶住了一样。
在我身后,那面铜镜开始剧烈地震动,镜面上那行字像是活过来一样,一字一字往下淌,滴在书桌上,滴在地板上。
然后,我听到了林若曦的声音。
从门外传来的。
“沈念棠,你跑不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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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前世
墓穴里的声音让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不只是林若曦的声音,更准确地说,是她说话的方式——每个字都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从容,好像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我往后退了一步,脚下踩到碎石,发出咯吱的声响。后背撞到墓壁上,冰凉透骨,我才发现自己已经退到了最里面。
“你怕什么?”
声音从墓穴深处传出来,带着回音,层层叠叠地撞进耳朵里。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些声音是谁的吗?进来看看就知道了。”
我攥紧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直播界面。弹幕已经炸了锅,密密麻麻的字幕飘过去:
“主播人呢?”
“卧槽这个墓是真的吗?”
“我怎么听到有回音?”
“铜镜呢?铜镜去哪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四周。
这个墓穴不大,也就七八平米的样子,墙壁是青砖垒的,上面爬满了青苔。角落里散落着一些陶罐碎片,有几片上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纹路,不知道是涂料还是别的东西。
墓穴的正中央摆着一具石棺。
棺盖上刻满了符文,密密麻麻的,像是有人用刀一笔一划刻上去的。那些符文我认识——我从十岁开始就在各种梦里见过,每次梦醒都会画下来,攒了整整三个速写本。
原来我画的不是梦,是记忆。
我在铜镜里看到的那个女人站在石棺旁边。
她穿着古代的衣裳,青灰色的长裙,头发挽成高髻,插着一支玉簪。脸很白,白得不像活人,嘴唇却红得像是刚喝过血。
她冲我笑。
“沈念棠,”她叫我的名字,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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