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盖了一条毯子——也是铁叔留下来的,补丁摞补丁。然后零七自己去墙角的地铺上躺下。铁床让给了黑鸦,她睡地上。
黑暗里,两人都没有睡着。
“你为什么救我?”黑鸦问。
“先救再卖。活着的人比死的值钱。”
“你刚才说通缉令上写了悬赏金额。你知道十二亿是多少吗?”
“够我离开这个破地方。”零七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别说话了,省点力气。明天我出去捡垃圾,顺便看看有没有人追你。你不许乱动。”
“你怎么知道有人追我?”
“你伤成这样,总不能是自己撞的。”
黑鸦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
第二天一早,零七醒来的时候发现黑鸦已经坐在床上了。她靠着墙,手里拿着零七放在桌上的质能刀,在端详。零七一个激灵坐起来。
“别动我的刀!”
“你这刀能量都快没了。给你换一个。”黑鸦从自己腰包里摸出一把小型的能量匕首,扔给零七,“这个。充一次电够你用三年。”
零七接住匕首,拔出鞘,蓝光闪烁。刀刃是能量体,比她的质能刀锋利不知道多少倍。她盯着刀看了几秒,又看了看黑鸦。
“这是贿赂我别卖你?”
“这是投资。你卖了我拿到钱,就不用在乎一把刀了。我不亏。”
零七把刀插回去,别在自己腰带上。
“你等着,我去捡垃圾。”她拎起回收袋,出门。
“等等。”黑鸦叫住她。
“嗯?”
“你回来的时候,带点能吃的。你昨天给我喝的糊糊有一股铁锈味,你喝得下去?”
“那是你嘴太刁。垃圾星的糊糊就是这个味。我能喝,你也能喝。”
“我是病人。”
“病人不挑食。”
零七走了。黑鸦靠回床上,低头看着自己缠得像木乃伊的布条,无声地叹了口气。
第二章 · 嘴毒心软
接下来的日子,零七每天出去捡垃圾,回来给黑鸦换药、煮糊糊。
黑鸦的恢复速度惊人。第三天就能下地走路了,第五天就能在自己身上拆线(义体部件的连接线,不是真皮肉),第七天已经能坐在铁皮屋门口擦枪了。那把光子枪是帝国军部的定制款,黑鸦的手指在枪身上一刷,DNA解锁,枪亮起来。零七蹲在旁边看得眼馋。
“我能试试吗?”零七问。
“你拿不稳。”
“你教我。”
黑鸦看了她一眼,把枪递过去。零七双手捧着枪,像捧一个易碎的瓷器。她瞄准远处垃圾山上的一个空罐头盒,扣动扳机。枪响了,光束偏了十米,打在一堆废零件上,炸出一片火花。
“你的手在抖。”黑鸦说。
“我没有。”
“你左手腕有旧伤,尺神经受损。不是抖,是控制不住。”
零七愣了一下。她左手腕确实受过伤——三年前铁叔死了,她一个人去深垃圾区翻东西,被一只机械老鼠咬的。当时没条件看医生,自己用医疗胶糊了,伤口是好了,但手一直有点不太听使唤。她没跟任何人说过,因为没有人可说。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
“看出来的。”黑鸦从她手里拿回枪,“扣扳机的时候,你左手无名指和小指会先用力,导致握枪不稳。尺神经受损的标准症状。”
“你是医生?”
“我是通缉犯。通缉犯什么都要会一点。”
黑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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