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果然来接我。我骑了三天三夜的马，终于到了大雍边境，远远就看见玄色旌旗上绣着个“萧”字。
萧执白站在城门口，还是那副冷面样子，看见我身上穿的粗布质子服，皱了皱眉，把自己的狐裘扔给我：“穿这个，京城冷。”
我接过来，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愣了愣：“王爷这么体贴？不怕你那小太子妃谢昭误会？”
他脚步顿了顿，侧头看我：“你都知道她是太子妃了，还提她？”
我翻了个白眼，谢昭是原书女主，和太子萧桓是官配，我躲她还来不及，提她干嘛。
进京那天是上元节，满城灯火，我坐在马车里掀帘子看，忽然有个穿粉衣的姑娘骑马路过，笑着扔给我一盏兔子灯：“公子赶路辛苦，上元节该拿灯的。”
是谢昭。原书里她此刻该在正和太子逛灯会，怎么会跑来给我送灯？
萧执白的马车帘子唰地落下来，脸黑得像锅底：“扔了。”
我不明所以，还是接过灯掂了掂：“谢了啊姑娘。”转头看萧执白，“王爷跟太子妃熟？”
他盯着我手里的兔子灯，喉动了动：“不熟。以后离她远点。”
之后的日子倒是顺遂，萧执白真的给我讨了安王爵位，给了我一座空着的王府，甚至拨了两个老嬷嬷来伺候。我天天睡到日上三竿，偶尔去逛逛西市的赌坊，赢了钱就去喝最贵的梨花白，日子过得比在质子所舒坦一百倍。
直到一个月后太子萧桓请我去东宫赴宴。
席上谢昭也在，笑着给我倒酒：“安王殿下在北狄吃了不少苦吧？听闻殿下同摄政王交情甚笃？”
萧执白在旁边削橘子，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头都没抬。
我敷衍了两句，正想走，就听见外面喧哗，禁军冲进来，刀架在萧执白脖子上：“摄政王，陛下请你去甘露殿，说你私通北狄，意图谋反。”
我手里的酒杯啪地摔在地上。
太子萧桓笑得温和：“皇叔，你私养北狄细作、偷换边防图的事，父皇都知道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萧执白抬头，扫了我一眼，目光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深潭：“沈宫砚，你去跟陛下说，路线图是你偷的，与我无关。”
我一愣。
他明明知道那路线图是我冒死偷来的，他跟我做了三年的交易，怎么会让我去认罪？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谢昭站起来，递了张纸给太子：“殿下，这是安王和北狄往来的书信，奴婢在质子所搜出来的。”
白纸黑字，是我的字迹，写着“北狄可许我安王之位，来春发兵助我夺嫡”。
是我写的？我什么时候写过这个？
我抬头看萧执白，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还对我微微点了点头，像在示意我别慌。
警军把他押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我没看清他说什么。
太子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三弟，多亏你帮孤拿下萧执白，父皇说了，封你为靖王，明年开春和亲北狄的公主，就是你正妃。”
我站在原地，风刮得脸疼，手里的兔子灯不知什么时候被捏碎了，竹篾扎进肉里，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哦，原来如此。
我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用来扳倒太子的棋子。
什么合作，什么送糖，什么耳尖发红，都是演的。
4.我当了棋子
我被软禁在靖王府三个月，才知道萧执白被下了大狱，秋后问斩。
太子隔三差五来劝我：“三弟，只要你认下私通北狄的罪名，萧执白就能活，你也能留个全尸。”
我靠在廊柱上晒太阳，笑得漫不经心：“太子殿下说笑了，我跟他有什么交情，值得我替他死？”
其实我知道太子不敢杀我，我手里捏着北狄南侵的路线图原件，真撕破脸，大家都没好处。
直到中秋那天，老嬷嬷跌跌撞撞跑进来，说狱里的萧执白染了风寒，快不行了。
我鬼使神差换了衣服溜出府，翻墙进天牢，他靠在墙角，镣铐磨得手腕血肉模糊，看见我却笑了：“你怎么来了？不怕你好太子哥哥生气？”
我蹲下去给他擦脸上的血：“我来告诉你，路线图我烧了，你死了，我也活不成，不如拼一把。”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沈宫砚，你别信太子，他不会放过你，当初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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