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故障,就在忍不住想要摇头表示算了的时候。
声音继续流出。
他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语气,又重复了一遍:“苏梅,我……我真的……很喜欢你。”
磁带最后到这里,戛然而止。
林晚的脸颊微微泛红,像是替那个笨拙的年轻人感到难为情。
“这是……他在练习表白?”
“显而易见,”我敲了敲桌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一个连表白都要对着录音机排练的男人。结果呢?大概率是搞砸了。否则他的社会关系里,至少会有一个叫‘苏梅’的妻子,或者前妻。”
我拿起笔,在白纸上写下第一个关键词:情感失败。
“我们听下一盘。”
林晚默默换了磁带。
这次的背景音嘈杂了许多,有翻动纸张的声音,还有算盘噼里啪啦的响声。
“……房租,三百。水电,五十。进货……唉,这个月又亏了八百。”陈清源的声音疲惫不堪,带着浓浓的挫败感。
“他们都说,现在没人听磁带了,让我改卖光盘。可我觉得……磁带的声音,暖。”
“‘回声唱片’,多好的名字啊。怎么就……开不下去了呢?”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是一阵压抑的、小声的啜泣。
一个大男人,为了他那破唱片店,哭了。
我面无表情地在纸上写下第二个关键词:事业失败。
“宋老师……”林晚的眼圈有点红了。
“停,”我做了个手势,“我大概知道这箱子磁带里都是些什么了。一个男人一辈子的失败合集。搞砸的表白,破产的生意,可能还有被朋友背叛的哭诉,被领导训斥的抱怨。对吗?”
林晚咬着嘴唇,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所以,林晚同学,你现在还觉得‘真实’是一种完美吗?”我把那张写着“情感失败、事业失败”的纸推到她面前,“你要我怎么写?‘陈清源先生,一生致力于搞砸每一件他想做好的事’?‘他用百折不挠的精神,向我们展示了人到底可以有多倒霉’?这叫悼词吗?这叫鞭尸!”
我的声音有点大,语气里的嘲讽连自己都觉得刻薄了。
林晚的脸白了,她猛地站起来:“您怎么能这么说!他只是……只是不那么成功,但他很认真地在生活!他为喜欢的人紧张,为自己的梦想哭泣,这难道不比那些虚伪的成功更有血有肉吗?”
“有血有肉,但没人愿意看。人们来参加葬礼,是想听到一个令人慰藉的好故事,不是来直面人生的残酷真相的。他们想看到逝者被鲜花和赞美包裹,这样他们才能心安理得地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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