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闹出好几条人命了。”
“什么东西值得这么拼命?”
“嘘……小声点!”其中一人警惕地四下张望,声音压得更低,“好像是……跟一本失传的剑谱有关……叫什么……’吴门’什么的……”
“吴门剑谱?”另一人倒吸一口凉气,“那玩意儿不是早就绝迹江湖了吗?听说当年吴门剑派就是因为那剑谱才……”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那剑谱重现天日,引得黑白两道都蠢蠢欲动……”
吴门剑谱?谢郎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紧。陈郡谢氏虽以文传家,但并非不通武艺。父亲书房中那幅《吴门剑意图》他曾见过,笔意纵横,气象森严,据说是前朝某位与谢氏有旧的吴门剑客所赠。难道……家族灭门,与这失传的剑谱有关?那道救走幼妹的“白光”,是否也与此有关联?
线索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激起一圈涟漪。他不动声色地吃完汤饼,留下几枚铜钱,起身融入人流。目标变得清晰了些——找到关于《吴门剑谱》的线索。
接下来的几日,谢郎如同幽灵般游荡在会稽的街巷、码头、茶馆。他刻意接近那些消息灵通的底层人物——茶馆说书人、码头牙行、甚至街头的乞丐。他不再开口便是雅言官话,而是努力模仿着市井俚语,用几枚铜钱或一碗热食换取零碎的信息。渐渐地,一个模糊的轮廓浮现出来:近期确实有几股不明势力在会稽一带活动,似乎在寻找什么,冲突时有发生。而“吴门剑谱”四个字,如同禁忌的咒语,只在最隐秘的角落被提及,带着恐惧和贪婪。
这天傍晚,谢郎循着一条模糊的线索,来到城西一处废弃的河神庙附近。此地靠近流民聚集的窝棚区,污水横流,气味刺鼻。暮色四合,光线昏暗。他刚转过一处断墙,前方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鲁的喝骂。
“站住!小娘皮!把东西交出来!”
“妈的,跑得还挺快!”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巷口踉跄冲出,速度极快,如同受惊的野兔。她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裙,头发用布巾胡乱包着,脸上沾着泥污,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带着野兽般的警惕和凶狠。她怀里似乎紧紧抱着什么东西。
在她身后,三个凶神恶煞的汉子紧追不舍,手持短棍,骂骂咧咧。
那女子显然对这片区域极为熟悉,左拐右绕,利用断壁残垣和堆积的杂物阻挡追兵。但追她的人显然也不是善茬,距离在不断拉近。眼看就要被堵在一条死胡同里,她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狠厉,竟从怀中掏出一把磨得锋利的短匕,不退反进,朝着冲在最前面的汉子扑去!
那汉子没料到这瘦弱女子竟敢拼命,仓促间挥棍格挡。“铛”的一声脆响,短匕与木棍相撞。女子力气显然不及,被震得手臂发麻,短匕险些脱手,人也踉跄后退。
“找死!”另外两个汉子狞笑着围了上来。
就在此刻,一道白影倏然切入战团!
谢郎出手了。没有呼喝,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如同鬼魅般贴近一个汉子的身侧,左手闪电般扣住其持棍的手腕,拇指精准地按在脉门上。那汉子只觉半边身子一麻,短棍脱手。同时,谢郎的右肘已如重锤般撞向另一个汉子的肋下。动作简洁、狠辣,带着军中格斗术的影子,却又摒弃了花哨,只求一击制敌。
这一刻,没有人知道,这个出手狠辣的白衣青年,其实不过是个半路出家的野路子。
当年父亲死后,他被乳母塞进枯井,在黑暗中等来了天明。后来他随着逃难的人群流落江湖,饥一顿饱一顿,看尽了世态炎凉。那卷《吴门剑意图》,他一直贴身藏着,却苦于没有明师指点,只能自己摸索着练习。
起初,他连剑都买不起。父亲留下的那柄断刃太短,不便实战,他便用攒下的几个铜板,在会稽城郊的铁匠铺里买了这柄寻常的青钢剑。剑身沉甸甸的,不似名剑那般轻灵,却结实耐用,砍不坏。至于那断刃,他始终贴身藏着,从未离身。那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也是他复仇的凭证。偶尔夜深人静时,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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