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间很漫长。
周桂兰缩在椅子上，一会儿抹眼泪，一会儿往抢救室的方向张望。方晴雅一直陪在她旁边，时不时低声说两句话。
我坐在对面，离她们大概三米远，刚好能听到只言片语。
"阿姨，您别太担心，思颖年轻，身体底子好，不会有事的。"
"可是那个药……"
周桂兰的声音压得很低。
方晴雅立刻按住了她的手，使了个眼色。
周桂兰闭了嘴。
她们以为我没听见。
但我听见了"那个药"三个字。
她说的不是"那碗汤"，不是"鸡汤里的东西"。
她说的是"那个药"。
一个无辜的人，不会用这个措辞。
我没有抬头，继续低着头假装在看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周桂兰两天前发给一个备注为"钱姐"的微信对话。
"钱姐"就是方晴雅的妈妈钱丽华。
这组对话是我昨天趁周桂兰洗澡的时候翻到的，截了图，发到了自己手机上。
内容很简单。
周桂兰发："东西拿到了，明天就动手。"
钱丽华回："行，办妥了，后面的事我来安排。晴雅那边也准备好了。"
周桂兰发了一个"OK"的表情。
后面的事。
晴雅那边。
准备好了。
这些话拼在一起，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周桂兰要害掉我肚子里的孩子，不光是因为她重男轻女。
她是想让我流产之后，逼陈景行跟我离婚，然后把方晴雅塞进来。
方晴雅的妈妈钱丽华，是这件事的另一个推手。
整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婆婆的偏心。
而是两家人合伙算计我。
我锁了手机屏幕。
抢救室的门在这时候开了，护士探出头来。
"家属？病人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要签知情书。另外，我们已经按规定把异常药物成分上报了科室主任，后续可能需要配合调查。"
"配合调查"四个字一出来，周桂兰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陈景行去签了字。
我继续坐着，纹丝不动。
第七章
我妈林淑芳在四十分钟后到了。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一个布袋，走路的步子又快又稳。
她走到我面前，先弯下腰看了看我的脸色，又摸了摸我的额头。
"吃东西了没有？"
"没呢。"
她从布袋里拿出一个保温盒，打开，是一碗小米粥，还有两个煮鸡蛋。
"先吃。"
我接过来，低头一口一口地喝。
粥是温的，熬得刚好，米粒全化了。
我妈在我旁边坐下，目光扫了一圈走廊里的人。
陈景行站在抢救室门口，背对着我们。陈德茂坐在长椅的另一端，闭着眼。周桂兰靠在方晴雅身上，还在小声抹泪。
我妈的视线在方晴雅身上多停了两秒。
"那女的是谁？"
"周桂兰牌友的女儿，叫方晴雅。"
我妈哼了一声，没再问。
粥喝完，我把保温盒递还给她。
"妈，信封带了吗？"
她从布袋底部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我。
信封里是我上周做的全套孕检报告，连同我妈托人打听到的那包白色粉末的成分鉴定书。
那包粉末，是我上周在厨房的调料柜最里面发现的，藏在一个花椒袋子里。我取了一点点样本，让我妈拿去找人化验了。
结果写得很明确，主要成分是米非司酮，流产用药。
我把信封放进包里，拉好拉链。
"妈，一会儿可能会很难看。"
我妈拍了拍我的手。
"怕什么，有妈在。当初是我眼瞎，觉得陈家虽然条件一般但人老实厚道，才同意你嫁过来。没想到养了条白眼狼。今天这笔账，我陪你算到底。"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陈德茂显然听到了，因为他猛地睁开了眼。
他看向我妈，我妈回看他，不闪不避。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陈德茂先移开了视线。
就在这时，陈景行从抢救室门口走了过来，脸色很不好看。他站在我面前，嘴唇动了动。
"晚秋……"
"说。"
他低着头，手在裤缝上反复捏。
"医生说，思颖的子宫内膜受损比较严重，需要住院观察。如果后续恢复不好，可能会影响……以后的生育。"
这句话说完，我听见周桂兰在那边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哭嚎。
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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