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全是议论声。
"沈总太可怜了吧？刚把家产转出去，人家就翻脸了。"
"听说当年为了丁克，她去做了绝育手术。"
"那这对双胞胎该不会就是陈志远跟那个女人生的吧？"
"十有八九。否则谁会领养别人的孩子？"
我妈妈泪流满面地挡在我面前。
"陈志远，你是人吗？"
"当年你妈心脏病住院，没钱治，是我家出了六十万手术费！你弟弟做生意亏了，是若晴的爸爸给了他一份年薪八十万的工作！"
"我们一家对你掏心掏肺，你就是这么报答的？"
陈志远把杯子放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过去的事说再多有什么用？"
他看着我。
"顾及你的面子，我才选在今天，把事情体面地了结。协议上写得清楚，剩余的夫妻共同财产还有五万块，够你过一阵子了。"
"八十个亿的家产，留五万块给人家？"有人小声嘀咕。
"人家现在是全市首富了，谁敢多嘴？"
议论声还没停，大厅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女人。
我认识她。
赵明瑶，林婉儿的表姐，在市工商联任职，前两年跟我公司有过业务往来。
她直奔陈志远和林婉儿身边，热情地抱了抱林婉儿。
"婉儿，恭喜你啊！"
然后转头看我，脸上带着一种关切的笑。
"沈总，我听说了，你太大度了，能把财产全给孩子，这份胸怀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我没接话。
赵明瑶环视了一圈，提高了嗓门。
"在座的各位可能不知道，沈氏集团最近两年能拿下滨江和新城两个项目，靠的是谁？是婉儿！她不声不响地帮沈氏拉来了好几个大客户。"
她看着我。
"沈总，你以为公司是你一个人撑起来的？没有婉儿在背后出力，沈氏早就不行了。"
我端着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说完了？"
赵明瑶笑了。
"我就是想替婉儿说句公道话。这些年她不容易，一边帮公司挣钱，一边自己带着两个孩子，现在总算苦尽甘来了。"
妈妈气得发抖。
"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来我们家的宴会指手画脚？"
赵明瑶把包往椅背上一放，坐了下来。
"阿姨，我不是外人，婉儿是我表妹。再说了，这场宴会谁才是主人，您心里应该有数了吧？"
林婉儿拉了拉赵明瑶的手。
"姐，算了，沈阿姨年纪大了，别跟她一般见识。"
妈妈被噎得说不出话，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站起来，走到妈妈身边，握住她的手。
"妈，坐下，没事。"
赵明瑶又开了口。
"沈总，有件事我顺便提醒一下，沈氏集团最大的那个酒店管理合同，下个月就到期了。续约的事，婉儿说她来谈。"
她顿了顿。
"毕竟公司的实际操盘人，马上就要换了。"
在场的人听完赵明瑶的话，表情各异。
有的摇头叹气，有的交头接耳，更多的人在偷偷看我。
"沈总也太窝囊了，从老公到公司，全被人端了。"
"听说她当年和陈志远谈恋爱的时候，陈志远穷得饭都吃不起，是沈家把他养大的。"
"典型的农夫与蛇。"
"说什么呢！"陈志远猛拍桌子，"你们谁再嚼舌头，以后别想在这个城市做生意！"
这一嗓子还真管用，几个人立刻闭了嘴。
陈志远现在手握八十多亿资产，这个城市里还真没几个人敢得罪他。
妈妈抹着眼泪，喃喃地说起了往事。
"志远，你还记不记得，你刚到我们家的时候，瘦得跟竹竿一样，若晴的爸看你可怜，让厨房每天给你煲汤。"
"你爱吃红烧牛腩，若晴专门去学了三个月，就为了做给你吃。"
"你弟弟从老家出来，没地方住，是我们腾出了家里的房子给他。后来他失业了，若晴的爸给了他一个部门经理的职位，月薪三万。"
陈志远听完，端起一杯酒，喝了一口。
"沈阿姨，这些事我都记得。但过日子不是算账，感情没了就是没了。"
他拍了拍林婉儿的手。
"婉儿比若晴更懂我。"
林婉儿配合地笑了笑，靠在他肩膀上。
"志远从小吃了太多苦，他需要的是一个真正理解他的人。"
妈妈哽咽着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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