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插着很多根削尖的木棍。
棍子上挂着风干的兽皮和一串串骨头,
还有木雕的,涂着红白相间颜料的面具。
村子里没有灯,只有火盆。
火盆里的火焰是蓝绿色的,不知道烧的是什么东西。
那光照在面具上,把每张脸都照的像鬼。
老头把我推进一间草棚,
草棚的一角也挂着一面面具。
他蹲在我面前,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久
「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担心什么东西听到我们说话。
「我叫李沐,你是谁?」
我的声音沙哑的不行。
老头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
「我叫阿强,是这里的巫医。」
「你为什么救我?」
阿强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草棚门口,向外看了又看。
确定外面没人后,他转身回到我面前。
从怀里掏出一本笔记本递给我
「你看看这个。」
我低头翻开第一页,是简体中文。
第一行写着
「我叫李沉,我是2017年6月穿越过来的,如果你在读这段话,说明你是第二个。」
李沉?
我皱眉,和我同姓?
这是巧合吗?
「你跟他很像,不是脸,而是眼睛里的东西。」阿强说
「什么东西?」
阿强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指窗外。
远处祭坛的方向,火光还在燃烧。
「被盯上的人,眼睛里会出现青铜的颜色。」
3
阿强说出去给我找吃的。
我一个人坐在干草上,又翻开了那本笔记本。
「我叫李沉,是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2015级的研究生,2017年6月,我跟导师去了三星堆博物馆,然后……」
然后发生的事,跟我一模一样。
「我以为我要死了,但一个老头救了我,他说他叫阿强,是这里的巫医。」
「他跟我说他不是第一次见到我这种人。」
「我是第四个。」
不是第二个,是第四个。
我后背开始一阵一阵的发冷。
我继续往下翻
「阿强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个外来者出现,穿着奇怪的衣服,说着奇怪的语言。」
「最早那个他也记不清了,那还是他爷爷的爷爷的时候,反正最后都死了。」
「我问他们怎么死的,阿强没说,但我看到他的表情,我就不敢再问了。」
再往后翻几页,李沉开始记录这个村子的情况
「这个文明没有文字。所有的历史都靠口头传颂。他们一个祭司能背诵三天三夜不间断,背错一个字就算失败,就要被处死。」
「他们崇拜的不是神,而是眼睛。他们认为真正的智慧不是说出来或是写出来的,而是看出来的。谁看的更远,更深,谁就更接近真理。」
我翻到第十几页时,看到一段被圈了好几圈的描述
「这个村子大概有三百人。他们在祭祀时带青铜面具,平时带木面具,而黄金面具只有祭司才能带。」
「阿强是巫医,他是看门人,看守面具的人。他的职责不是祭祀,而是保证面具不醒。」
「我问他不醒是什么意思,他不告诉我。但那晚我做了个梦,梦里面具在说话,所有的面具同时在说话。它们说的是……」
字迹到这里突然断了。
下一页被撕掉了。
再下一页是几个月后写的,字迹变的非常潦草。
「我找到了一面面具,它不一样。它的眼睛会动。」
「不是错觉。我真的看到它的瞳孔在转。」
「它在看我。」
4
阿强给我端来一碗肉汤,我没多想,端起碗就喝。
肉汤很咸,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苦味。
喝完后我在碗底发现了几颗牙齿。
很小,很整齐,不是动物的牙齿。
我捂着肚子看着阿强,
他面无表情的把碗收走了,什么都没解释。
后来我才知道,
他们不吃新鲜的肉。
所有的肉都会先放地窖里熟成一段时间。
有的放一个月,有的放半年。
地窖里苍蝇在里面生蛆,蛆又长成苍蝇,苍蝇再产卵。
他们把那些长了霉斑的肉拿出来,
用石头砸烂,放进石锅里煮。
我看着那个过程,吐了三次,
最后实在扛不住饿,还是咬着牙吃了。
村里人每晚都会聚集在村口的大树下,
他们带着面具站着,面朝同一个方向,
祭坛的地方。
夜间外面总是传来一种低沉的像机器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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