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物理天才结婚后,他不通家务,上床都靠助理指导。
不懂关煤气,无动于衷让女儿在火海挣扎。
也不会用手机,我被入室抢劫连捅十刀,血流满地,近百通电话他置若罔闻。
本以为这是天才的短板。
直到为筹钱给女儿治病,我在别墅当保姆。
深夜,水滴筹传来一分钱,还有一张照片。
一向淡漠的秦洲腰系围裙,在厨具前忙活,姿势专业认真。
“他为给我当管家,考了厨师证,营养师,理疗师……”
“我随口说缺个洗脚保姆,他就把你送来了。”
“这一分钱,算给你的打赏。”
.....
屏幕上那一分钱,仿佛是屈辱的巴掌重重甩在脸上。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冲出去想找秦洲问个清楚。
却先在金碧辉煌的别墅里见到了他。
“贱不贱,想男人了就去卖。”
“盯着秦管家看什么?”
直到被重重一巴掌甩在脸上,我还没从震惊中回神。
我竟不知道,多年来处处靠我照顾的秦洲。
还有这样一面。
秦洲是罕见的物理天才。
天才。
我恨这两个字,仿佛是什么免死金牌,他的所有漠视都被当作天才的怪癖,所有人劝我体贴,将血混着泪吞下去。
他简直是最高明的骗子,瞒着我十年。
被欺骗的窒息感瞬间紧扼喉咙,一瞬心痛得几乎要死掉。
我又想哭了。
自从女儿乐乐被重度烧伤,我身体里像是有条汩汩奔涌的河,昼夜不停。
但是在这里,所有人目光嫌恶,瞪着我这个不知廉耻盯着秦洲看的女人。
自尊让我弯下腰道歉,强忍眼泪,转身就想走。
“阿洲,你送我的镯子不见了。”
是轮椅上的女人,唐白雅。
她声音娇俏,话语如刃,将我狠狠钉在地上。
“今天谁负责主卧?”
各个角落投来的目光让我恐惧,下意识去寻秦洲的身影。
他置身事外,站在轮椅旁,对上我哀求的目光时,眉头轻微蹙起。
“搜仔细点。”
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妄想也被打破。
下一刻,又是重重一巴掌扇在脸侧。
“扒干净了搜!”
随着一件件外衣被粗暴撕扯,我浑身开始哆嗦。
指甲掐进血肉,头皮被狠命撕扯。
视线倒映出血色,缠绕着不远处秦洲低垂,平静到残忍的眉眼。
我忽然想起多年前,也是他在雨夜翻遍整个城市,将因父亲入狱而崩溃的我从角落里抱出。
他的心跳震耳欲聋,问我怎么这么冷。
十年后他神情还是熟悉的怜惜,却是对着另一个女人蹲下,将她的脚抱在怀里暖着。
“怎么这么冷?”
熟悉的话语瞬间击溃了我。
痛苦后知后觉,过往回忆一瞬腐烂发臭。我恶心欲呕,张开嘴,只有呕出的酸水。
我浑身被剥了个精光,又被嬉笑着丢出门去,重重砸在雪堆上。
冬夜苦寒一瞬席卷,绵痛如针扎。
我第一次知道人可以这么悲哀。
我哆嗦着用破布勉强遮住身体,挤在肮脏巷子里避开人,流着泪回到家时,双脚已是血肉模糊。
意识昏沉,天已微微泛白。
去医院前我在楼下便利店买了只最便宜的草莓冰激凌,小小一只。
挑着送到女儿嘴边时,颤抖了一整夜的胳膊终于疲软。
我眼睁睁看着一滩烂粉的液体下坠,在白砖上四分五裂。
我呆呆在那里坐了许久,脑子一片混乱,接二连三的情绪堆积起来几乎要压垮我。
好半天我才强撑着蹲下身去,把四散崩溃的情绪和冰激凌一点点捡起。
“咚”一声丢进垃圾桶。
好像把我这十多年的心血与苦楚一并抛弃。
一个月后,我父亲服刑期满。
我会带着女儿和父亲,彻底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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