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势力错综复杂,加上我在这里确实还有没处理干净的事。
于是我和哥哥约好,三天后,在陆家的邮轮上把我接走。
挂断电话,我忽然看到那本上周才领回来的结婚证正躺在桌角。
我拿摸着上面的钢印,思绪飘回很多年前。
我跟在陆铭远身后,整整二十年。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住在阴暗潮湿的佣人房,被主家亲戚的小孩按在泥地里欺负。
所有人都笑我是个下贱的脏东西,
只有陆铭远冲过来,将那些人打跑,把我死死护在身后。
十八岁那年,他红着脸在路灯下向我表白,说想和我永远在一起。
后来东窗事发,我自卑到了极点,觉得我这种身份根本配不上他,哭着要分手。
十九岁的陆铭远,为了向家里宣告我的存在,硬生生被他爸用高尔夫球杆打断了五根肋骨。
我哭着捧着他满是血的脸。
少年人却笑得恣意,死死攥着我的手。
“清清,等我长大。”
“到时候我要给你陆太太的身份,让你再也不是下人,再也不必受任何人威胁。”
从漫长的回忆里回过神,我自嘲地笑了笑,把结婚证丢进垃圾桶。
手机突兀地响了起,陆铭远不耐烦的嗓音传出:“把我和淼淼的行李搬下来,送到码头。”
我低头看着自己胡乱包扎好的小腿:“我的腿还在流血。”
“你能不能懂点事?”他声音拔高,透着浓浓的不悦,“一点小伤都要和我耍脾气,弄清楚你现在的身份,你这次是作为保姆上船的!”
“动作快点,别让我们等太久。”
我盯着黑掉的屏幕,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就当是为他做最后一件事吧,毕竟陆家养了我这么多年。
我换好药,正准备叫家里的帮佣,却发现偌大的别墅空空荡荡,所有的佣人都被提前放了假。
整个房子里,只剩下我以及楼上那十二个巨大的、重达几十斤的行李箱。
打开一看,每一个箱子里装的都是苏淼的礼服和奢侈品。
我忍不住苦笑出声。我还一直陷在我和陆铭远情深似海的幻想里,看这些礼物的数量和款式,他们不知道已经厮混多久了。
这样的礼物,十八岁的陆铭远买不起,现在的陆铭远,却只愿意买给别人。
我咬着牙,拖着流血的腿,将它们一趟趟挪下楼梯,掌心被勒出了一道又一道血痕。
我花了整整三个小时,才把所有箱子搬出别墅,叫了一辆货拉拉前往码头。
坐在货车后座,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默默在心里倒数。
陆铭远,还有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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