缸,一夜之间自己满溢,水漫过地面,阴冷刺骨;
明明关死的房门,第二天一早就敞开着,屋里东西分毫未动,却弥漫着一股冷香;
最吓人的是,每到后半夜两点,必定有一个女人的声音,贴着窗纸,轻轻悠悠、一字一顿地问:
“你到底要多大啊?这还不够大吗?”
一句话,问得人头皮发麻,魂飞魄散。
兄弟俩一开始根本不信邪。
赵万山长得大、胆子大、气场大,拿着锄头在院子里骂到嗓子冒烟,说妖魔鬼怪来了他一锄头砸烂;赵万海资金大、本事大,根本不信鬼神,只信钱,放话只要能镇住这鬼,花多少钱都无所谓,请法师、买朱砂、摆风水阵、烧高香,一样不落。
可怪事越来越凶,越来越邪门。
先是赵万山半夜起夜,一抬头看见穿衣镜里,站着的不是自己,是一个披头散发、脸色惨白的女人,直勾勾盯着他,吓得他当场腿软,从台阶上滚下去,摔断了右臂,至今还吊着绷带。
再是赵万海夜夜失眠,躺在床上浑身动弹不得,鬼压床一样,耳边反反复复就那一句问话,阴魂不散。他开始整夜整夜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个女人的脸,烟一根接一根抽,精神濒临崩溃。
村里人越传越邪乎,都说当年老宅院里,死过一个叫阿秀的姑娘。
阿秀当年就是被一个“外表三大、内心歹毒”的男人骗了,男人长得高大、出手阔绰、能说会道,哄得她死心塌地,最后骗光了她的钱,毁了她的一生,阿秀走投无路,在后院老槐树上吊自尽,临死前留下三句血书:
男人三大,皆是虚假;心若不安,再大也小;钱财万贯,带不进土。
从此,阿秀的鬼魂就困在老宅院,专找那些痴迷外在三大、心术不正、为钱疯魔的男人,索债、索命、问心。
兄弟俩彻底怕了。
他们请了好几个所谓的大师、法师,要么进院就脸色惨白,转身就跑,说这怨气太重,管不了;要么做了法事,当天夜里闹得更凶,那女人的声音,直接闯进屋里,贴着耳朵问。
全村人都束手无策。
所有人都说,两大三大男人都镇不住的鬼,这村里,没人能管得了。
就在这时,赵克逊回来了。
一进老宅院大门,赵万山、赵万海就迎了上来,脸上没有半分兄弟情分,全是嘲讽、鄙夷、不耐烦。
赵万山吊着胳膊,往廊下一站,黑塔一样的身影压过来,嗓门震天:“赵克逊,你回来干什么?看我们兄弟俩的笑话?我们两个三大男人都镇不住的东西,你一个三小男人,回来有什么用?别到时候鬼没吓着,先把你自己吓死,给我们添乱!”
赵万海掏出一包软中华,给自己点上,吐着烟圈,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克逊,眼神里全是不屑:“我资金大,我能请得起最贵的先生,买得起最灵的符咒,花几万块都不在乎。你有什么?你要钱没钱,要气场没气场,要本事没本事,全身上下哪哪都小,别在这碍眼,赶紧走。”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男女老少都有,议论声此起彼伏,全是一边倒。
“就是,三大男人都扛不住,三小男人回来就是添乱。”
“现在的人就知道爱大,别怪我们也爱大,大的就是比小的好,小的就是没用。”
“他一辈子窝囊,还能懂鬼神之事?别到时候把鬼惹急了,连累我们全村。”
赵克逊抬眼,平静地看着眼前两个风光无限、外强中干的堂哥,又扫过周围满脸鄙夷的村民,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了所有喧闹。
“你们觉得他们大,我觉得他们小,小得可怜,特别特别小。”
一句话,全场瞬间安静。
赵万山当场就怒了,瞪着眼睛吼:“赵克逊,你说什么?你敢说我们小?你一个三小男人,也配说我们?”
赵克逊淡淡开口,一句话,定了整个故事的根:
“长得大、资金大、本事大,只是外在的壳子。心里不快乐、心理不健康、整夜失眠、被钱困住、被鬼吓破胆,就算外表再大,在我眼里,也是小,小到没有一丁点分量,就是个被名利困住的大傻子。”
雨越下越大,打在老槐树的叶子上,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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