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接了。
“苏小糖小姐？”对方的声音低沉而礼貌，带着一种职业化的温和，“我是恒远集团的CEO助理，周明远。我们公司近期将收购您所在的‘游梦’游戏工作室，新老板希望在下周一入职前与您见一面。”
苏小糖愣住了：“收购？我们工作室？我怎么不知道？”
“消息尚未正式公布，但流程已经走完了。新老板对于您主导的‘山海经’项目非常感兴趣，希望面谈合作细节。”
苏小糖的脑袋嗡嗡的。她所在的工作室是个只有十几个人的小团队，做了两年的“山海经”项目因为资金问题眼看就要黄了，现在居然要被收购了？
“那个……新老板是谁？”她问。
“陆砚舟先生。”
苏小糖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她挂掉电话，打开搜索引擎输入“陆砚舟”，出来的结果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恒远集团创始人兼CEO，三十二岁，福布斯榜单常客，白手起家的科技新贵。照片上的男人穿深灰色西装，眉骨高而锋利，薄唇微抿，眼神冷淡得像冬日的湖面，浑身上下写着“我很有钱且别来烦我”。
苏小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天，总觉得在哪见过。她把照片放大，缩小，再放大，忽然一个激灵——这张脸，这个眉眼，这个抿嘴的角度，怎么有点眼熟？
她想起来了。
“K”的头像是一张纯黑图片，但她曾经点进过“K”的详细资料页，那里有一张小到几乎看不清的缩略头像。她当时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那张缩略头像的轮廓……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苏小糖疯狂摇头。一个身家百亿的CEO，怎么可能天天蹲在她的小破直播间刷礼物？人家一秒钟几十万上下，哪有那个闲工夫？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决定先不管Flag的事。反正“K”要在线视频认证，她只要装死不回复就行了。至于新老板的面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项目黄了她辞职跑路。
周一早上，苏小糖穿上一件压箱底的白色衬衫，配了一条黑色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化了个淡妆——这是她能拿得出手的最正式的行头了。她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自己看起来像个靠谱的职场人，然后踩着高跟鞋出了门。
游梦工作室在一栋老旧的写字楼里，连电梯都咯吱咯吱响。苏小糖到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她的同事们一个个西装革履，紧张得像要去相亲。老板老周站在最前面，表情复杂，像是既高兴又舍不得。
“各位，”老周长长地叹了口气，“游梦从今天起就并入恒远集团了。新老板马上就到，大家打起精神来。”
话音刚落，会议室外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了。
先进来的是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笑容得体，自我介绍说是CEO助理周明远。他侧身让了让，后面的人走了进来。
苏小糖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陆砚舟本人比照片还要高，目测至少一八八。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款大衣，里面是深灰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像从杂志封面里走出来的。他的五官比照片上更立体，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线的锋利程度，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具攻击性的英俊。
但苏小糖注意到的不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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