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姻缘锁能护神魂。
在他眼里，我已经卑微到尘埃里。
退婚了，还舍不得他死。
九渊将锁链缠上手腕。
阿雪立刻委屈的拉住他。
“神尊，这是姐姐送你的东西。”
“我戴着不合适吧？”
九渊当即把另一端系在阿雪腕上。
“你我本就一体。”
“她若真心祝福，就不会介意。”
满殿神仙纷纷点头。
“战神重情。”
“白狐纯善。”
“灵主也该放下执念了。”
我垂下眼。
很好。
他们自己扣上了。
我举起酒杯。
“今日战神下界。”
“我以灵主之名，为他送行。”
“请诸位仙家，共饮此杯。”
帝君盯着我。
“你要做什么？”
我笑得温顺。
“帝君不是说，要成人之美吗？”
“诸位既是见证人，总该喝一杯。”
帝君沉默片刻。
他大概觉得，我已经翻不出浪。
于是他端起酒杯。
众仙也跟着举杯。
酒入喉的那一刻。
我背在身后的手，轻轻捏碎了锁链母体。
细到看不见的因果丝从酒液里钻出，钉进他们的元神。
末席有个小仙皱眉。
“我胸口怎么刺了一下？”
帝君淡淡道：
“灵脉开启前的共振罢了。”
我抬手，打开历劫通道。
九渊抱着阿雪，踏入光门。
临走前，他还回头看我。
“司灵月。”
“你若早些懂事，也不至于这么难看。”
我点头。
“祝你们。”
“永不分离。”
光门合上。
殿内的喜乐声停了。
帝君脸上的慈悲彻底消失。
三万天兵从盘龙柱后涌出。
刀尖齐齐对准我。
帝君伸出手。
“灵脉。”
“拿来。”
我看着他，轻轻笑了。
“好啊。”
02
他们把我押上诛神台。
两名神将反剪我的双臂，动作很重，像押一个罪人。
我没有挣扎。
百花仙子踩着满地碎红绸走到我面前。
她抬手，替我理了理乱掉的发簪。
姿态亲昵，声音却像针一样扎人。
“灵月，你说你何必呢？”
“男人不爱你，你就该识相点。”
“非要闹到今天，连最后一点体面都没了。”
我看着她。
“你的命，是我救的。”
百花仙子笑了。
“所以呢？”
“你救了我，我就要一辈子给你当狗吗？”
她靠近我耳边。
“说真的，你那身神骨，我惦记很久了。”
“我要你的锁骨做花铃。”
“应该很好听。”
我的师尊站在阵眼边。
他终于肯看我了。
可眼里没有半分怜惜。
“灵月，别怪为师。”
“灵脉本就不该被你一人独占。”
我问他：
“那我呢？”
“我算什么？”
师尊皱眉。
“你生来就是灵主。”
“为三界献身，是你的命。”
我笑了。
原来这就是他们教了我几万年的道理。
我的血可以给。
我的骨可以拆。
我的命可以献。
但我不能说一句不愿意。
帝君站在高处。
“废话少说。”
“启动抽灵阵。”
诛神台下，阵纹亮起。
罡风割开我的皮肤。
一道道灵气从我体内被拉出。
众仙眼睛都亮了。
“好纯的灵源！”
“不愧是三界灵主！”
“帝君英明，早该这样了！”
我咬破舌尖，强迫自己脸色发白。
然后顺着阵法，把早就准备好的废弃灵气送了出去。
那些灵气看着纯净，其实是我剥离出来的死气。
入体即腐。
断根毁灵。
可他们不知道。
他们只看见大片金光汇聚在空中，恨不得立刻分食。
百花仙子甚至已经开始挑骨头。
“我要她的颈骨。”
“细，白，适合做簪子。”
一名星君笑着接话。
“那我要她的腿骨。”
“战场上拿来做剑鞘，正合适。”
师尊淡淡道：
“她的心脉，归我。”
我闭上眼。
胸口像被人剜开。
不是痛。
是恶心。
就在这时，半空中又飘出弹幕。
女主好惨啊，这帮神仙真吃人不吐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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