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愿接受搜查？」
我张了张嘴，想说愿意，想说我是清白的。
可我看到宋景灿嘴角那丝笑意，看到他对着唐墨武点头。
我明白了。
这不是搜查，这是审判。
「我真的没练」
话没说完，宋景灿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我根本来不及反应，一掌拍在我丹田上，剧痛瞬间炸开，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碎裂，本源灵力像沙漏里的沙，疯狂流逝。
「你！」我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果然有问题！」宋景灿一脸正气，「此子体内藏有妖邪之力，若不废除灵根，必成宗门大患！」
周围弟子议论纷纷，有人害怕，有人冷漠，没有人为我说话。
我挣扎着抬头，看向看台上的唐墨武。
他面无表情，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杜安远，念你初犯，只废灵根，不取性命。」宋景灿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扔下万魂崖，自生自灭吧。」
他一只手提起我，像提着一袋垃圾。
我拼尽最后的力气抓住他的手腕：「为什么？」
「因为你太碍眼了。」他低声说，只有我能听见。
然后，我被扔了出去。
03
风声在耳边呼啸，崖壁飞速后退，下方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我听到万魂崖底传来的嘶吼声、毒虫的窸窣声。
「我要活下去。」
坠落。
撞击。
剧痛。
骨头碎了，血肉模糊，毒虫蜂拥而上啃咬我的伤口。
我的意识像风中的烛火，随时会灭。
可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体内那股被压制的力量却突然炸开。
狂暴、炽热、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压。
毒虫尖叫着逃散，附近的妖兽匍匐在地，不敢动弹。
我躺在血泊里，大口喘着气，感受着这股陌生又熟悉的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
「这是什么？」
我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父亲的阵纹。
没人回答我。
但我知道，我活下来了。
而活下来，就意味着
复仇。
我醒了。
浑身疼，像被人拆了骨头又重新拼上。
万魂崖底终年不见阳光，四周是黑色的岩石和腐烂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腥臭味。我躺在地上，看着头顶那一线天，脑子慢慢转起来。
那股狂暴的力量还在体内横冲直撞。
「得先掌控它。」
我撑着坐起来，周围几只低阶毒虫蠢蠢欲动，我刚一动念，体内那股威压就泄了出去
毒虫像见了鬼，尖叫着逃窜。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手。
「所以，你能压住它们？」
04
我盯着远处一只拳头大的噬魂虫，试着催动血脉威压。那只虫子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没跑，而是伏在地上，像在臣服。
我心头一跳。
有戏。
接下来的三天，我没日没夜地跟这些毒虫妖兽较劲。
血脉威压能震慑它们，但要想完全掌控，得让它们从骨子里怕我、听我。我试着驯服几只低阶毒虫，一开始它们反抗得厉害，我差点被咬断手指。
「给我老实点！」
我咬着牙，强行催动血脉，威压像锤子一样砸在那只赤炎蜈蚣身上。它剧烈挣扎，毒液喷溅在我手臂上，腐蚀得血肉模糊，但我没松手。
一刻钟后，它终于不动了，乖乖盘在我手腕上。
我大口喘气，看着手臂上的伤口，咧嘴笑了。
「第一个。」
之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我用它们的精血淬炼血脉，一遍遍熟悉那种从骨子里涌出来的力量。每次催动血脉，都能感觉到体内像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累了就坐在岩石上，摩挲父亲的阵纹。
「爹，你知道我体内有这东西吗？」我低声问，指尖一遍遍描摹阵纹的纹路。
没人回答。
我闭上眼，默默练习杀阵的基础发力方式。血脉力量在体内冲撞，杀阵的纹路在指尖流转，两股力量悄然交融共鸣。
像在诉说它们本该在一起。
第七天，我清理了崖底方圆百丈内的低阶妖兽。
血脉掌控得越来越顺手，甚至能分出威压的强弱，精准压制不同等级的妖兽。我试着攀爬崖壁，但每到一定高度，就被禁制弹回来。
「得找条路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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