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撕裂、又被狠狠践踏的剧痛,简直微不足道。
他弯下腰,像濒死的野兽般剧烈地喘息,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张薄薄的纸,眼神从最初的震惊、茫然,迅速被一种淬了冰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怒和恨意取代。
沈疏月!他捧在手心、等了一千多个日夜的妻子!
陈凛!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
还有那个……孽种!
“哈……哈哈……”江砚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破碎,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无比瘆人。他慢慢直起身,脸上所有的痛苦和脆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令人胆寒的、绝对的冰冷。他弯腰,捡起那张报告单,动作慢条斯理,指尖却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走到酒柜旁,拿起一瓶没开封的高度威士忌,拧开瓶盖,仰头直接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如同火焰,一路烧灼到胃里,却奇异地压下了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疯狂。
不够。这点酒精,远远不够浇灭他心底那场名为背叛的滔天大火。
他需要更烈的东西。
需要……血与泪的祭奠。
江砚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被暴雨冲刷得模糊不清的世界。玻璃上映出他此刻的模样: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紧抿成一条冷酷的直线,唯有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毁灭风暴。
他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冰冷的下颌线。指尖在通讯录里滑动,最终停留在一个标注为“老K”的名字上。这是他大学时代睡在下铺的兄弟,如今在灰色地带游走,路子很野,消息灵通得可怕。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喂?砚哥?这大半夜的,还下着瓢泼大雨,想兄弟了?”老K的声音带着点戏谑的沙哑,背景音嘈杂。
江砚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冰冷的金属在摩擦:“老K,帮我查两个人。立刻,马上。”
“谁?”老K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对劲,瞬间正经起来。
“沈疏月。还有,”江砚的目光落在报告单上那个刺目的签名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淬着剧毒,“一个叫陈凛的医生。南城,‘安和’私立妇产医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嫂子?还有医生?砚哥,出什么事了?”
“别问。”江砚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动用你所有关系,挖!挖出他们过去三年,尤其是最近一年所有的行踪轨迹、通讯记录、开房记录、银行流水……所有的一切!特别是那个陈凛,他的背景、家庭、社会关系、经济状况、有没有见不得光的勾当……我要最详细的报告!钱不是问题。”
“明白了。”老K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酷,“给我三天。最迟三天,我把他们扒得连底裤都不剩,送到你面前。”
“一天。”江砚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我最多给你一天。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东西。”
“……操!行!一天就一天!砚哥,你……撑住。”老K骂了一句,但答应得干脆利落。
电话挂断。
江砚握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他再次看向窗外,暴雨如注,仿佛要冲刷尽世间所有的污秽。可惜,有些污秽,只能用血来洗。
沈疏月,陈凛。
你们精心编织的谎言,你们无耻的背叛,你们偷来的欢愉和那个不该存在的孽种……
准备好。
我江砚的地狱,才刚刚为你们敞开大门。
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和屈辱,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百倍、千倍地讨回来!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致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毁灭的疯狂在无声咆哮。窗外的闪电骤然撕裂夜幕,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他眼底翻涌的、无边无际的黑暗。
第二章
书房厚重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面最后一丝天光。只有书桌上那盏老式的绿色台灯亮着,投下一圈惨淡的光晕,将江砚的身影拉长,扭曲地映在墙壁上,像一个沉默而狰狞的鬼影。
老K送来的那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就放在灯下。封口已经被撕开,里面一叠叠打印纸、照片、甚至还有几张光盘,散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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