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靖尧冷冷地道:“滚。”
“听到没!”红发男生立马兴奋地跳起来,“让那个什么校花滚蛋!”
“老子让你滚。”陆靖尧从被子里抬起腿一脚踹过去。
他转头问另一个男生,“你确定看到她了?”
男生看着满脸激动的陆靖尧,谨慎地点头,“确定。”
“她人呢?都这么久,她怎么还没进病房?是不是不知道病房在哪里,元子,你去接她。”
唐绍元嘴角抽搐,“陆靖尧,你犯什么病?你之前不是说最瞧不起她那样的人吗?”
“我知道了!靖尧,你是不是想把人骗进来羞辱一顿啊。我说你自己重要,气也别往一个喜欢你的女生上撒啊。”
“滚。”
陆靖尧忍无可忍,他顾不上其他的,掀起被子下地。
唐绍元坐在一边看好戏,“你做什么去?”
“洗脸。”陆靖尧杀了个回马枪,看向唐绍元,“骚包,你拿发胶没?”
“靠!你有病,谁上医院看病号带发胶?”
“算了,本少爷不抓头发也很帅。”
“……”
被留在病房里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根本没反应过来陆靖尧的态度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伟哥,会影响智商?”
“不好说。”
“……”
陆靖尧折腾半个小时,不时还要从洗手间钻出来看一下南烟来了没有。
等他收拾完出来,唐绍元手里的苹果只剩下苹果核。
唐绍元看着神清气爽的陆靖尧,“你疯了?”
陆靖尧拍了拍病号服,“人来了没有?”
“没有。”
他一听,粗黑的剑眉立刻竖起,自言自语,“怎么还没来?不会真找不着病房在哪儿吧。”
一旁的好兄弟看不下去,“得了,大少爷,我出去帮你找找。”
“站那儿!”
陆靖尧将人喊住,“不用你去,我自己去,你们在这儿等着就行。”
他可不傻。
这群大傻子见到她,万一对她一见钟情怎么办?
—
陆靖尧在病房周围等了好一会儿,别说人,就是连南烟放的屁都闻到。
他有些着急。
她之前在网上就和自己说过,她现实里面是个路痴,很容易迷路。
真是笨蛋!
都打听到他在哪个医院,就不知道多花点钱打听一下他在哪个病房啊。
她是不是没钱了?
陆靖尧觉得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昨天那杯酒的药性不是一般的烈,这种品质的药,肯定得花不少钱。
他一边想着,一边在各个病房门前打转。
直到走到一间病房门前,陆靖尧像是看到了什么,猛地停住脚步,目光透过玻璃落在坐在病床边的背影。
南烟正在替南宸上去疤痕的药膏,并没有注意到身后那抹侵略性十足的目光。
陆靖尧的目光定定落在她身上,直到护士端着药问他做什么,他才回过神,闪到一边。
他站在病房门口,人靠在墙壁上,病床上的那个小孩儿是谁?她弟弟?
她好像还从来没有和自己说过她有个弟弟。
原来她不是来看自己的,而是来照顾她弟弟的。
陆靖尧现在的心情也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同情了。
站在病房门口停了一会儿,他掏出手机,看着一排密密麻麻的绿色信息框,大手一挥,又转了五千过去。
这下应该能高兴些吧。
-
警察在下午就传唤三人去做笔录。
南宸有南烟提前嘱咐,一口咬定南守军当时一直要喊着杀掉他,并且不止一次动手,每次动手都会下死手。
警察走访调查也发现南守军沾染酗酒、赌博等恶习,老师也证实南宸常常带伤上学。
南守军坐牢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唯一不确定的只是被判的年份。
南烟当然是希望越久越好,最好让他永远出不来。
一直到几人离开,南守军都哭着喊着自己错了,他将南烟喊住。
“烟烟,爸爸错了!爸爸知道自己错了,我当时也是一时鬼迷心窍,下手没轻没重,我发誓我再也不会了。”
“乖女儿,宝贝女儿,你忘记小时候爸爸带你买糖吃?”
“我是被冤枉的啊!那个浑小子,那个陌生的小玩意儿,他先动手打的我,后面他逼着我动手打他的。”
“他说了,我不打他,他就杀了我!我害怕我才动手打他啊。”
“南烟,你这个白眼狼,你等着,我出去,我非杀了你们不可……”
南守军难听的骂声越来越远,南烟直挺挺地走出派出所,连头都没有回。
她满手心都是冷汗。
等他出来?
她绝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沉晏和她分手后,她就带南宸远走高飞,再也不会让他找到。
至于南守军说的话,什么所谓的,沉晏威胁他,他不动手沉晏就杀了他,南烟更是不信一个字。
沉晏他为人老实,除非被逼急,否则绝不会动手,又怎么会说出杀了他那种凶残的话。
-
南宸足足在医院打了四天的吊水才出院。
南烟口袋里的积蓄少得可怜,期间的所有费用都是沉晏一个人承担。
交完医药费,口袋里几乎没有一分钱。
南宸之前在偏僻的郊区上小学,搬到市区,再去之前的学校上学显然不现实。
南烟索性将自己的那些奢侈品全部卖掉了。
沉晏不肯,“我赚钱,不卖。相信我。”
南烟自然知道,他说赚钱肯定会去,一个人打两份工或者是三份工。
白天从工地下班,转头又去仓库搬货物,抽空再去货拉拉搬家具。
南烟是真看不下去他这么累,也实在舍不得。
她要奢侈品也没用,之前她买奢侈品,本来就是想打造一个名媛人设好方便接近陆靖尧。
她现在对陆靖尧压根没兴趣,这些奢侈品自然对她来说就没价值。
一哭二闹三上吊之下,沉晏架不住她狂轰滥炸的攻势,只好同意。
卖完奢侈品的钱,这才勉强将南宸的学籍转过来。
-
忙完这些,已经是一周后。
南烟足足请了一周假,星期一才回到学校上课。
第一节是选修课,她来得不算早,只是刚进班,她就发现班中的人看她的眼神明显有些不对。
她隐约感觉不好,故作镇定地坐在位置上。
刚坐下,一个女生径直走到她桌前,伸手敲敲桌子,“南烟,你就没什么想对小雪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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