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跳到顾司年身上，搂住他脖颈，满脸不屑的看向我。
“你就是司年哥哥那个不要脸的前妻？”
“都被人睡了不知道多少次，还有脸赖在这，也不怕司年哥哥嫌你脏！”
“听说你还没结婚就堕过三次胎，这么不自爱，难怪能做出给司年哥哥戴绿帽子这种事！”
话里话外，都是嘲讽。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钢针一般戳进我心脏。
我僵在原地，浑身止不住的发颤。
三次堕胎，没人比顾司年更清楚缘由。
刚认识时，他一无所有。
我们租不起房子，只能住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那时的他，也不过才二十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哪怕我们已经穷到连套都买不起，他还是哄着我开了荤。
最意乱情迷的时候，他一晚上能折腾我好几次。
查出怀孕那天，我们都傻了眼。
我们连自己都养不活，根本不可能留下孩子。
为了给我凑手术费，他四处求人借钱。
却被人嘲讽，没钱生孩子还精虫上脑。
向来瞧不起他的同事，嗤笑着朝他脸上扔钱。
可扔的，却都是一块的零钞。
他咬着牙忍了下来，跪在地上一张张捡起来。
扔到最后，也只凑出五十块。
没钱打胎，又不忍心看一向骄傲的他被人羞辱。
我捧着肚子硬生生从楼梯上滚下来。
一次又一次，直到身下全是鲜血才停下。
那天他跪在我面前，哭红了眼，疯了一般扇自己耳光，求我原谅。
我强忍着漫入骨髓的痛意，笑着告诉他自己没事。
第二次怀孕，他刚开始创业。
手里虽然有钱，可公司刚起步，我们依然过着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日子。
为了不给他增加负担，我瞒着他偷偷打掉了孩子。
得知消息后，他跌跌撞撞赶到医院，红透眼抱住我。
发誓说绝不会让我再受这样的痛苦。
第三次，是在他功成名就后。
那时我已经怀孕八个月，满怀期待的等着孩子出生。
可他带着我去参加应酬，在酒桌上和人起了争执。
对方抄着酒瓶朝他砸来，我心急之下挺身挡在他面前。
红酒瓶不偏不倚，正巧砸在我孕肚上。
我流了满地的血，他也急红了眼，抱着我一路跑到医院。
着急到，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一番抢救后，医生满脸遗憾的告诉他，只能保住一个。
他猩红着眼，毫不犹豫的嘶吼出声。
“保大人！我只要梨梨！”
手术结束，我却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顾司年推掉所有工作，不眠不休的陪在我病床边。
等我终于康复，他却憔悴到像老了十岁一般。
后来，我再也没能怀孕。
顾司年怕我难过，不许任何人在我面前提起孩子。
他明知道孩子是我难以忘却的痛苦，却依然能当作笑谈告诉别人。
十年深情已散，徒留下满地疮痍。
我忍不住笑出了眼泪。
“顾司年，是我陪着你白手起家，你凭什么为了个小三这样对我！”
强撑的情绪彻底崩溃，我不顾一切的嘶吼着。
可抬眼时，却被眼前的一幕又一次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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