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当天,我刚和竹马领完结婚证。
回家的路上,车载电话突然响起。
“沈先生您好,这里是华记酒店,这边想对您昨晚的居住体验进行一个回访……”
我僵住,手里的红色证书突然烫得像烙铁。
沈延恩飞快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我,脸上还挂着笑。
“宝贝,瑶瑶说,这是她送我的新婚礼物。”
“她说咱俩在一起十几年,都要结婚了还没体验过别的女人,是在浪费人生,要让我感受一下已婚少妇的魅力。”
他伸手想来牵我,我抽出自己的手,他却握得更紧。
“瑶瑶已经结婚了。我们就那一次,毕竟是结婚前的事。老婆,你不会介意吧?”
他的眼神坦荡又无辜。
他大概以为我会像从前那样气急了就踹他一脚,然后被他三言两语哄回来。
毕竟青梅竹马十几年,他太知道怎么治我了。
可我只是朝他笑了笑。
“你说得对,在一起十几年,都没体验过别人,确实是浪费人生。”
……
沈延恩愣了愣。
随即又笑了出来,换上一副自然的表情。
他把车停到路边,握住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
“宝贝,你了解我的。我们两个在一起这么多年,我身边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别的女人。”
“我发誓,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周书瑶她太熟练了,都不用我动,翘着屁股就坐上来了!”
“说实话,我真不喜欢她那种类型,还是你好。”
“再说了,我惯了你这么久,你也该惯我一次了吧?”
我看着他的眼睛,听他一本正经地说着这些不可置信的话,只觉得无比荒诞。
我们两个打娘胎里就认识。
可此刻坐在他身边,我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幼儿园里,别的小男孩揪了一下我的辫子。
他二话不说冲上去就跟人家打了一架,鼻青脸肿地回来,还冲我咧嘴笑。
高三那年我发烧三十八度,他翻墙出校给我买药。
回来时裤子被铁栅栏划了道口子,血顺着小腿往下淌,他却先把药递到我手里。
“快吃,别烧傻了。”
大学异地四年,他会每个月攒下生活费坐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来看我。
有一次火车晚点了整整七个小时,他到的时候天都亮了,还站在宿舍楼下冲我傻笑。
怀里揣着已经凉透了的、我最爱吃的那家板栗。
我的脾气是沈延恩惯出来的。
他惯了我二十八年,惯到所有人都觉得,沈延恩这辈子不可能对不起我。
可现在呢?
他在我们领证的那天晚上,去睡了别的女人。
还是那个他曾经和我发过誓说两个人绝对清清白白的女人。
然后笑着告诉我,这是她送他的“新婚礼物”。
而且他觉得我不应该介意。
真是可笑!
“你昨晚和她睡在一起,第二天一早赶场似的跟我去领证。沈延恩,你不累吗?”
他握住我的手,用力到骨节发白。
“念念,我真的只爱你一个。那件事不算什么,你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
我抽出手,“你只是管不住自己,对吧?”
“你只是恰好在结婚前一晚睡了她,恰好她还把这当成新婚礼物送给你。”
或许是心虚,他沉默了。
我没再看他,低下头翻开那本红色的结婚证。
看着照片里笑得那么甜的两个人,轻轻合上。
我爱他,所以才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由始至终,干干净净,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我以为他和我一样珍惜。
我是真的爱他。
但这并不代表我非他不可!
我可以爱一个人很多年,也可以在一瞬间收回所有的期待!
我可以为他拒绝所有诱惑,但不代表我活该受委屈!
“既然你觉得浪费人生,那不如……”
我把结婚证放进包里,抬头冲他笑了笑,“我也去体验一下别人,这样才公平嘛。”
说完,我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身后传来他急切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你什么意思?你给我站住!”
我没有回头。
街边的风很大,吹得眼眶发酸,但我走得很快。
这是这么多年来,沈延恩第一次骗我。
从前的我们,哪怕拌嘴、吵架,他也从来不会让我生气超过三个小时。
更不会让我一个人难过。
说到底,我就是嘴硬心软,其实从来没真正生过他的气。
可这次不一样。
这不是小打小闹,不是他忘了纪念日,不是他忙到忘了回我消息。
这关乎于我的底线,我的原则!
我对他好,是因为我爱他,是因为他值得。
如果他不值得了,那我也可以不要了!
包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周书瑶发来的消息。
“嫂子,新婚快乐呀。我的礼物,你还满意吗?”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回了两个字:
“满意。”
所以接下来,该轮到我送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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