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似乎没有意识到电话被接通,依然沉浸在爱欲里。
皮座椅不堪重负吱呀地响,混着男人的调笑。
“太紧了,没办法轻点。”
“滚,你说哪里紧?”
男人哑着声音笑了:“当然是车里空间逼仄,我施展不开。”
女人笑着锤了一下,“那你往后挪挪。”
“挪不了,到底了,塞得满满当当。”
车身猛地一沉,女人的闷哼被堵在嘴里。
男人餍足的声音刺入耳膜:
“没生过的就是不一样,什么姿势都可以。”
我颤着手挂断电话。
心里空了一大半。
林欢是我最好的闺蜜。
小时候我被大孩子欺负,她抄起砖头砸过去,额头缝了五针。初中爸妈闹离婚,她陪我在楼顶坐一整夜,怕我心情不好跳下去。
大学我失恋喝到胃出血,她连夜坐火车赶来,甩了渣男一巴掌。
她说:“孟瑶,以后谁欺负你我跟他拼命。”
结婚那天她做伴娘,比我笑得还开心,拉着历寒洲的手说:
“你要敢对不起她,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后来,我继承爸爸的公司。
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高薪聘请林欢当我的助理。
我们身材相似,经常互相穿对方的衣服,用一样的香水,连口红都是对方挑的。
这样的友情,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呢?
心口发凉。
我抬手给律师发去消息:
帮我准备离婚文件,越快越好
发完消息,我走进浴室,把水龙头拧到最冷的那一边。
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人反而清醒了。
直到天蒙蒙亮,我才从浴室走出来。
历寒洲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碗热腾腾的豆腐脑,
“一早去排的队,你最爱吃的甜口,加了两勺糖。”
我低下头,假装没有看到他领口的口红。
“老婆,我还有讲座,先走了。”
他匆匆换了套衣服出了门。
我站在窗边,看着他坐进那辆库里南。
抬手给律师发了条消息:跟着上历寒洲。
一小时后,律师发来视频。
历寒洲站在学术报告厅的讲台上。
他西装笔挺,正在做着最后的陈词:
“感谢我的太太,没有她的支持就没有今天的我。”
台下掌声雷动,所有人都在羡慕我们夫妻和睦。
律师犹豫着问了一句:
“小孟总,你真的要离婚吗?当初为了嫁给他,您受了多少罪,您忘了?”
我当然没忘。
当年,爸爸给我介绍门当户对的公子,可一个都看不上。
偏偏对月薪几千块的青年教授历寒洲一见钟情,非要嫁给他。
爸爸气得摔了最心爱的建盏:
“他一个穷教书的,拿什么养你?”
是我不肯低头,跪在书房里求了三天。
后背被打得皮开肉绽。
是林欢冲进来扑在我身上,硬生生替我挨了两下。
历寒洲也跪在爸爸面前,发誓说一辈子会爱我、敬我。
“如果我日后对孟瑶不好,就让我不得好死。”
我攥紧手机,冷声开口。
“继续跟。”
律师很快发来消息:历教授去孟总家了,接走了您女儿
女儿历念每周要陪外公玩两天,今天确实是她回家的日子。
我盯着手机上的照片。
历寒洲蹲在地上,女儿骑在他脖子上,两只小手揪着他的耳朵,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我眼眶红了。
历寒洲,你知不知道,你究竟毁掉了什么。
晚上八点,律师突然发来一个定位,附了一句话:
您最好亲自来一趟。
我盯着屏幕上的地址,血液一下子冲到头顶。
一脚油门踩到底,我冲到林欢家楼下。
大门没有关严,留下一道缝隙,欢声笑语泄了出来。
我屏住呼吸,从门缝往里看。
女儿历念搂着林欢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喊:
“林欢妈妈,我要吃草莓味的冰淇淋。”
林欢笑着亲了亲她的脸:“叫妈妈就行,不用加名字。”
历念咯咯地笑,搂得更紧了:
“妈妈最好啦!不像那个坏女人,整天加班,也不陪我玩。”
我浑身一僵。
下一秒眼眶烫得像要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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