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跳突然加速。不会这么巧吧……
“在我手下,没有不行,只有你不想行。”
“谁要是在我这里偷懒,后果自负。”
她的声音冷静而有力,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说完,她开始沿着队伍巡视。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个人都紧张地绷直身体。我也不例外。但我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季总走得很慢。她仔细打量着每一个人。走到第一排,停了几秒。走到第二排,又停了几秒。
我在第二排中间位置。她走到第二排前面,突然停下了。停在沈奕面前。
“领带打得不错。”
沈奕面无表情:“谢谢季总。”
季总继续往前走。经过林朗,没停。经过杜宇,没停。然后,她走到了我面前。
停下了。一动不动。
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打量我。那目光像X光一样,仿佛要把我看穿。
周围瞬间安静得针落可闻。我大气都不敢出,手心全是汗。
她为什么盯着我?我做错什么了吗?还是……不可能。
不可能是她。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
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这一分钟比一个世纪还漫长。身边的同事们都在偷偷侧目,眼神里满是好奇。这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终于,季总动了。她缓缓抬起手。摘下了墨镜。
一张精致的脸露了出来。五官清丽,眉眼如画。但眼神冰冷得可怕。有陌生,有冷漠,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时间定格在这个瞬间。这次,她离得更近了。近到我能清楚地看见她眼底的冰霜。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白茶香水味。季明月凑到我耳边。
“周泽,好久不见。”
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听得见。这六个字,像一把冷箭直直插进我心里。
真的是她。我三年前提出离婚的前妻。
“季总。”我咽了一口唾沫。
她冷笑一声,直起身子。
“长得倒是不错。”她提高音量,“就是不知道脑子好不好使。”
人群里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林朗笑得最大声。
我垂下眼帘。
当年是我甩的她,甩得毫不留情。我说我不想跟着一个每个月拿六千块死工资的人过一辈子。我说我要去攀高枝了,让她别挡我的路。
其实那天晚上,我爸背着十几亿的债务跳了楼。我拿着仅剩的三十万,全打进了她的账户。她哭着求我不要走,我还是头也没回。
三年。她居然成了RC集团的空降大中华区执行总裁。
而我,是一个27岁还要和刚毕业的大学生抢坑位的底层管培生。
“今天太晚了。”季明月重新戴上墨镜。
“明天早上六点,会议室见。迟到一分钟,直接滚蛋。”
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直到她彻底消失在大门外,大家才同时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这气场简直绝了。”林朗拍着胸口。
“太霸气了。”杜宇还在发抖。
沈奕看了我一眼。
“她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我敷衍了一句,“说我领带打歪了。”
沈奕没再追问。回到宿舍,我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所有人已经在会议室坐好。这是我们在深山封闭式酒店的最后一周,也是决定去留的关键考核周。
六点整,门准时推开。季明月带着两个助理走进来。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极好的黑色套装,长腿迈得毫不迟疑。
“把你们上周做的A股收购案模型打开。”她在主位坐下,翻开手里的文件。没有客套,直接进入正题。
从第一排开始,依次汇报。前面几个人汇报完,季明月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偶尔在纸上划一笔。越是这样,气氛越是压抑。
轮到林朗了。林朗站起来,清了清嗓子。他是林副总裁的侄子,整个营里都知道。平时孙主管多少会给他点面子。
“季总,我认为收购标的的估值存在严重低估……”林朗侃侃而谈,还时不时扫视大家一圈,一脸自信。
“停。”季明月头也没抬。
“你讲的这些废话,我闭着眼睛也能背出来。”
林朗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把收购溢价算到了40%,理由呢?”
“因为……因为行业前景好。”林朗结结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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