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口听见她说谢晏辞变心,远比我想的要痛。
我无数次压下猜忌,安慰自己他只是不知分寸,将沈青禾当救命恩人护着。
沈青禾坐在茶桌前,不紧不慢倒了杯茶细品。
“你刚回来那晚,既受伤又怀着孩子,晏辞哥哥许久没发泄哪里能忍的了。”
她挑衅的整整衣领,露出红痕,
“我一进房就被他摁在榻上,晏辞哥哥撞得又狠又猛,还让我叫大声些。”
我听着沈青禾炫耀地描述,耳朵被灌进水般,
不觉间,紧咬的唇渗出血丝。
沈青禾忽然掐住我的脖子,
指了指我倚靠的窗子,
“就在这,晏辞哥哥说你床上无趣的很,不及我半分。”
指尖嵌入掌心,
流胎与烫伤还未休养好,叫我使不出力气反抗,
沈青禾眼尾染笑,甩出厚厚一沓书信,
“宋宁,我在信里想象了三年你的模样,一见面,你果然跟我想的一样,贱胚子。”
我冷冷与她对视,
手中自虐般缓缓展开一封信,
“青禾莫多想,军中枯燥,我只把宋宁当一介军妓看待,爽爽身子罢了。”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顷刻变得模糊,
泪水砸落,我讽刺勾起嘴角。
视线定在窗外伫立了许久的身影,
她凑到我耳边,
“其实我根本不会占卜,就是见不得你好罢了。”
我咬紧牙,拔下珠钗狠狠插进了沈青禾胸前,
“那我成全你们,区区一个谢晏辞,我不要了。”
话音刚落,
门外人立刻推开了门,
幽怨地盯着我。
“我始终认定你是我的妻子,并打算让你做平妻,你作何说这种气话?”
沈青禾捂着胸口,哭着喊谢晏辞。
他冷冷喊来小厮将她扶出去,
我拧眉凝视,
“谢晏辞,我嫌恶心,我不要你了!”
他握拳的手倏然加紧,
“沈青禾心悦我,我不好伤了她的心,写的东西都是为了哄骗她。”
我鼻尖酸涩,那我的真心呢,伤了就无妨吗?
“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假的吗?”
谢晏辞滚滚喉咙,垂下头。
“事已至此宁儿你还想怎么样,难道要我娶你然后眼睁睁看着你被那个狠毒的公主杀死吗?”
我失望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想起数年前,一位鬼迷心窍文臣欲对我不轨,
被我下令酷刑处置。
父皇为了我的颜面未公布那人罪状,
没想到,从此民间流传,我是个昏庸恶毒的刁蛮公主。
连谢晏辞,也不懂得眼见为实,偏信流言。
“现在不是你不要我,是离开我,就没人要你了。”
无法生育,没有家世,
谢晏辞冷冷威胁起我,
我心底最后一丝温度悄然熄灭,
笑得凄凉,
“若我说,我就是那个狠毒的公主呢?”
谢晏辞像听见什么笑话,眉眼凉薄,
“皇上会舍得让公主在边疆待三年吗,日日命悬一线?”
闻言,热泪滴落,
是啊,父皇多次密信让我回去,整日为我提心吊胆,
我却为了陪他,硬生生在沙场熬了三年。
大雪天,为负伤的他脱衣取暖,自己险些冻死。
中毒时,口嚼剧毒之草给他敷药,至今体内还有残毒。
可现在,谢晏辞不屑冷笑一声,
“你不过是听见我忌惮那位公主,就临时编造而已,一介孤女,怎敢自称公主?”
他鄙薄的样子不加掩饰,我忽然明白,他的真心不假,却转瞬即逝。
我笑了,
我宁安公主,既然能为了他抛下一切,
也能抛下他,重回我的栖梧宫。
“那便试试,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不知怎的,谢晏辞眼神忽然染上浓浓的失望,
“青禾又卜算对了。”
我一时不解,
直到丫鬟进来禀报,
“将军,给宁夫人的棺材好了,留了气孔,活埋无碍。”
谢晏辞轻轻拍我的背,
话语却冰冷刺人,
“你不要我,那平妻之位就算了,大婚当日,青禾算出你会受凶煞蛊惑闹事,必须活埋三日镇压。”
“婚后,接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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