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总说我这孩子命硬，摔哪里都能爬起来。
电话接通时，他像是正在吃饭。
“姜岁？录取结果出来了吧，北城那边办手续别忘了……”
我说：“钱老师，我没去北城。”
那边筷子落地的声音很清楚。
十分钟后，钱老师的电话打回来，语速很快。
“你在哪？”
“北城大学招生办。”
“别一个人扛，我马上跟校长汇报。”
我说：“宋予安承认了。”
电话那头沉默。
很久后，钱老师骂了一句脏话。
“我带人来北城。”
我怔住：“现在？”
“现在。”
挂电话前，他又说：“姜岁，别怕。你没做错。”
这五个字砸下来，我鼻子突然一酸。
从查到结果到现在，所有人都让我认命，让我别闹，让我冷静。
只有钱老师说。
你没做错。
林蔓把一张临时访客证递给我。
“你先在这边休息，下午我们会安排面谈。”
我接过。
刚走出招生办，手机震动。
是我妈。
我接了。
她劈头就问：“你是不是去北城闹了？宋老师刚才打电话给我，说你在学校门口打人，还污蔑宋予安！”
我站在走廊里，忽然觉得北城的空调也挡不住老家的冷。
“他改了我的志愿。”
我妈哭了：“他承认了吗？有没有证据？岁岁，宋老师说了，只要你回去，他们可以帮你转专业，还可以帮你申请奖学金。你别把事闹大，对谁都不好。”
“对谁不好？”
“你一个女孩子，以后还要做人啊！”
我笑了。
“妈，我不做人了。”
她愣住。
我一字一句说：“从今天起，我只做我自己。”
挂断电话，我把她拉黑了三分钟。
三分钟后又拉回来。
不是心软。
是我还要等她亲眼看见，什么叫报应。
下午两点，宋予安来了招生办。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爸宋明山，我妈，我继父，以及许清禾和她母亲。
一群人挤进会议室。
像审我。
宋明山穿着白衬衫，戴眼镜，脸上是老师惯有的温和。
“姜岁，这里面肯定有误会。予安刚入学，精神压力大，说话可能不准确。”
我看向宋予安。
他坐在最边上，从进门到现在没看我一眼。
我说：“你上午亲口承认，是你改的。”
宋明山叹气：“年轻人吵架，说气话很正常。”
许清禾的母亲接话：“是啊，小姑娘，你这个年纪容易把感情看得太重。分手了就拿前途说事，这可不是小问题。”
我看她。
她保养得很好，手腕上的镯子绿得晃眼。
“阿姨，您女儿没告诉您吗？我和宋予安没谈过。”
许清禾脸色一变。
我笑：“他追不上我。”
宋予安猛地抬头。
许清禾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宋明山皱眉：“姜岁，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那说志愿。”
我把材料一份份摆在桌上。
“六月二十九日，我原填志愿截图。”
“十一点三十五分，我的账号登录截图。”
“十一点四十七分，最终志愿被改。”
“当天晚上便利店监控，我已经联系店主调取，画面里只有我和宋予安碰过电脑。”
宋明山脸上的温和终于裂了一点。
“你一个学生，私自调监控？”
“店主是我爸以前的朋友。”
我说：“他听说我志愿出事，连夜把硬盘给我备份了。”
宋予安的手突然攥住桌沿。
我看见了。
他在怕。
可他怕的不是我查出他。
他怕的是别的。
林蔓坐在主位，开口：“目前我们已经将情况上报。江省招办也会介入核实。今天请各位来，是希望相关人员配合说明。”
宋明山立刻说：“我们当然配合。”
他转头看宋予安，语气重了些。
“予安，你告诉老师，你当时有没有修改姜岁的志愿？”
宋予安看着桌面。
半晌，他说：“没有。”
会议室里一瞬间静了下去。
我盯着他。
上午在众目睽睽下承认的人，现在否认了。
他终于抬头看我。
眼里没有挑衅。
只有一种近乎破碎的沉默。
我懂了。
他上午承认，是想让我恨他，然后停手。
现在他否认，是因为有人逼他。
我笑出声。
宋明山皱眉：“你笑什么？”
我看着宋予安：“你真让我恶心。”
他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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