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洋在我旁边坐下。
“老婆，我已经给你买好机票了，今晚六点直飞新疆。”
我低头看手表。
“现在已经下午四点了，就这么着急赶我走？”
赵洋赶忙解释，生怕我反悔。
“老婆我这是体谅你这么多年照顾全家老小不容易啊。”
我冷笑着看他表演。
明明是他着急去瓢，倒是会给我戴高帽子。
不过我也懒得再看他这副虚伪的模样。
“行，那我现在就走。你在家好好照顾儿子，要是儿子出了什么意外，那都是你的错。”
“好好好，那肯定的！你就放心去吧。”赵洋一叠声的应着。
我拎起行李箱，背上背包。
出门前，回头看了眼。
儿子的卧室门关的死死的。
下楼后，我打了个专车。
从前为了省钱给儿子花，不到万不得已我都是骑电动车的。
现在，我要给自己花。
专车真舒服。
我靠着座椅，昏昏欲睡。
忽然，刺耳的来电铃声响起。
是婆婆王翠香。
刚接通，听筒里传来了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小贱人，我孙子要高考了，你竟然出门旅游。” “你要是不愿意过日子，外面有的是女人想嫁给我儿子。”
我翻了个白眼，不客气的回怼。
“老虔婆，真当你儿子是香饽饽呢？扔大街上狗都不吃。”
王翠香显然是被气到了，电话被公公赵福贵接过。
他轻咳两声。
“儿媳妇，我们也不是非得拦着你。只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你怎么能一走了之呢？”
我冷笑道：“不然我回去？”
王翠香立马拒绝：“可不能回。你回了，我孙子的大事儿不就坏了嘛。”
果然，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赵洋和赵子明要干什么。
我打断他们的絮叨。
“别废话，要是担心孙子，就自己去伺候。反正我是伺候不了一点。”
说完直接挂断拉黑。
然后打开手机上的监控软件。
监控画面显示，我刚出门，赵子明就从房间出来了。
他不满地嘟囔：“控制狂！要不是她非让我晚一年上学，我去年就高考完了。”
赵洋点头附和，递给他一根烟。父子俩你一根我一根地抽起来。
全然忘记了，当年晚上学的原因是赵洋吸烟导致五岁的赵子明得了肺癌。
这些年，我谨遵医嘱，严格管着他的健康。
原来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他早就开始慢性自杀的行为了。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随他们去吧。
正想着，门开了。两个穿着清凉的女人走进来。
我猛地坐直。
他们竟然把嫖娼地点定在家里！
一股恶心涌上来。
那是我的家，我的床，我精心挑选的柔软不扎人的床单。
“掉头！”我几乎要喊出声。
可车停了。机场到了。
我愣了两秒，看着窗外匆忙的人流。
回去干嘛？
抓现行？然后呢？继续过上一辈子那样的日子？
不。
我拉开车门，拎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向检票口。
3、
手机震了一下，是赵洋的消息。
“老婆，登机了吗？有没有落下的东西啊？我给你邮过去。”
他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过我？不过是想确认我不会突然回去，耽误他的“好事”。
我直接关机。
与此同时，家里。
赵子明歪在沙发上，眼睛发亮：“爸，我妈真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赵洋翘着二郎腿，得意地晃了晃手机。
“我给她买的回程机票是六天后的，第六天你高考都考完了。”
“那就好。”赵子明吐了口烟圈，“省得她在跟前碍眼，天天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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