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伍不褪色------------------------------------------。，也没有过多感慨。八年侦察兵生涯，代号“孤狼”，从列兵干到二级军士长，执行过多少次任务他自己都记不清了。，肩章已经卸下。——老家来电话，母亲病重，需要人守在床前。部队领导再三挽留，他还是打了报告。，该回去当儿子了。，故乡县城的热闹扑面而来。三轮车、电动车、接站拉客的吆喝声混在一起，带着北方小城特有的嘈杂和鲜活。，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周围环境。，一个抱孩子的女人正在张望。右侧五十米，三个小年轻蹲在花坛边抽烟。正前方，一辆黑色轿车违规停在出站口，司机在低头看手机。。。“抓小偷！他抢我包！”。。一个穿着皮夹克的黄毛青年手里攥着个女士挎包，正像条泥鳅一样在人群里乱窜。他跑得很快，显然是个老手，专挑人多的地方钻，边跑边推搡挡路的人。。，踩着高跟鞋根本追不上，只能在后面边跑边喊，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肖瑞没动声色。
他继续往前走，步伐不变，甚至连手里的行李袋都没放下。
三秒。
两秒。
一秒。
黄毛冲到了他身前三米处。
肖瑞左脚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看在外人眼里是正常走路，但落点极其精准，刚好卡在黄毛变向的路线上。黄毛下意识想侧身绕开，却发现那只脚像长了眼睛一样，无论他往哪边拐，都会被绊住。
没等他反应过来，肖瑞肩膀微微一沉。
不是撞，是“挂”。
肩膀擦着黄毛的胸口滑过，借着他自己的冲劲，往斜下方轻轻一带。
“砰！”
黄毛感觉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堵会拐弯的墙上，整个人横着飞出去，结结实实摔在地上，手里的挎包脱手滑出两米远。
干净利落。
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
从肖瑞出脚到黄毛倒地，前后不到两秒。没有大喊大叫，没有什么花哨的动作，就像随手拨开一扇门那么自然。
“谢谢！谢谢你解放军同志！”失主大姐跑过来捡起包，连连道谢。
她看见肖瑞虽然穿着便装，但那个气质和寸头，一看就是当兵的。
肖瑞点点头，正要说话。
眼角余光突然捕捉到一个画面。
出站口外，一辆厢式货车正从斜坡上往下滑。
司机不在驾驶室。
应该是停车卸货忘了拉手刹，车子顺着坡度越滑越快。
而斜坡正下方，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蹲在地上，拿根小棍在沙堆里画着什么，浑然不知危险正在逼近。
周围有人看见了，发出尖叫。
货车速度已经起来了。
肖瑞脑子里瞬间完成推演：距离十二米，车子加速下滑，大约四秒后撞到小女孩。跑过去抱走，时间不够。
因为他离得比车远。
除非——
他扔下行李袋，整个人像一头猎豹般窜了出去。
不是在跑，是在冲。
八年的体能训练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几乎震响。
他跑的不是直线。
是斜线。
货车的运动轨迹在他脑海里已经标出，他要截的是那个交汇点。
三秒。
两秒。
他到了。
但不是去抱孩子。
来不及了。
肖瑞右脚猛地蹬地，身体侧倾，整个人凌空而起，一脚狠狠踹在小女孩身侧的沙堆上！
“砰！”
巨大的推力将小女孩连同沙子一起铲飞出去两米多远。
小女孩摔在地上，哇地哭了出来。
但哭，说明活着。
而肖瑞自己，因为全力一脚的反作用力，身体完全暴露在了货车的正前方。
他甚至来不及回头。
巨大的撞击感从后背传来。
身体飞了起来。
天旋地转。
周围是刺耳的尖叫和混乱的脚步声。
肖瑞最后的意识里，只闪过一个念头——
娘，儿子回不去了。
……
“叮！”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消失……匹配系统中……”
“匹配成功。”
“抗日人生模拟系统绑定中……绑定完成。”
“宿主身份判定：见义勇为牺牲，评定为S级英雄资质。”
“载入初始世界：战火世界。”
“时间坐标：1937年秋，晋北。”
“祝您长命百岁，多子多福。”
……
肖瑞是被冻醒的。
刺骨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嘴里全是土腥味，带着一股淡淡的硝烟气息。
他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不是医院白色天花板，而是一片灰蒙蒙的、低矮得仿佛要压下来的天空。
枯黄的野草在风里摇晃。远处传来零星的、像是放鞭炮但沉闷得多的声响。
炮声。
肖瑞一个激灵翻身坐起。
他低头看自己——一身破烂的灰蓝色粗布军装，上面全是泥泞和破洞，左肩位置有一块深色的血迹，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手里攥着一支步枪。
枪管冰凉，枪栓生涩，枪托上刻着模糊的字迹，已经看不太清。
他拉动枪栓。
枪膛里还有三发子弹。
“叮！宿主已降临战火世界。当前身份：掉队的溃兵。”
“新手任务：24小时内存活并找到安全屋。”
“奖励：灵泉空间开启，首日签到奖励翻倍。”
系统的机械音刚落，一阵嘈杂的叫喊声从山坡后面传来。
肖瑞立刻趴伏在地，利用杂草做掩护，将眼睛贴到一根倒伏的枯树干后面。
山坡下是一条土路。
五个穿着土黄色军装、戴着垂布帽子的矮小身影，正端着带刺刀的长步枪，大声嚷嚷着追赶两个人。
被追的两个人穿着破旧的粗布褂子，脚上是露出脚趾的布鞋，跑得跌跌撞撞。
其中一个人的腿上已经有血迹，每跑一步都踉跄一下。
土黄色军装。
三八大盖。
屁帘帽。
肖瑞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些只在抗战纪录片里看过的画面，此刻活生生出现在眼前。
这是1937年。
这里是抗日战场。
“叮！触发签到任务：是否在当前地点签到？”
肖瑞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肺腔里冰凉的空气和硝烟的混合味道。
八年的军旅生涯让他拥有远超常人的心理素质。他没有慌，没有像那些小说里写的穿越者一样大喊大叫或者怀疑人生。
不管这是梦还是真的，既然阎王爷让他活过来了，那就得按活着的规矩办。
被追的两个人跑不动了。
那个腿上受伤的人摔倒在地，另一个回头想拉他，两人被五个鬼子围住。
领头的军曹抽出指挥刀，叽里呱啦说了一句什么，几个鬼子兵哈哈大笑，举枪对准了那两个倒在地上的中国人。
肖瑞架起了那支老步枪。
枪托抵肩。
准星对准那个拿着指挥刀的军曹。
距离大约一百二十米。
风速偏左。
老枪膛线磨损严重，弹道会下坠。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修正量。
八年侦察兵，他的射击成绩是全军区前三。
这支枪虽然老旧，但一百二十米的距离，够了。
手指搭上扳机。
在这个陌生的、血腥的1937年，那个来自和平年代的中国军人，扣下了他在抗日战场上的第一次扳机。
“砰！”
枪声在旷野里格外清脆。
那个举着指挥刀的军曹，额头正中炸开一朵血花，仰面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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