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小长假期间,养殖场的珍珠被游客抢购一空。
为了庆祝,表哥带着全厂人去海鲜酒楼开庆功宴发分红。
保洁王阿姨都分到了一万,可费心费力的我却只被分到了一桶蚌肉。
表哥语气里满是嘲讽:“场地是我的,客户是我的,你就是个出苦力的,赏你口饭吃就不错了。”
他以为我怂,以为我会顾及所谓的亲戚情分,一直给他当三千块的廉价技术员。
但我转身删空了电脑里的核心培育数据,直接包下废弃池塘自己单干。
后来,我培育出的极品珍珠惊艳全省,直接抢走了他所有的大客户。
而他则跪在我面前,苦苦祈求我回去帮他。
……
镇上最大的海鲜酒楼,包厢里人声鼎沸。
五一小长假刚过,养殖场的珍珠被游客抢购一空,利润翻了整整三倍。
表哥陈志强特意带整个养殖场来酒楼开庆功宴。
老赵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我面前,大着舌头说:
“这杯得敬咱们郑大技术员!小深啊,要不是你没日没夜地守在池塘边调水质,把这批珍珠养得又大又圆,咱们五一哪能卖这么火!”
我刚想谦虚两句,坐在主位上的陈志强却重重地放下了手里的酒杯,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老赵,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陈志强眼神轻蔑地扫了我一眼:
“珍珠养得再好,卖不出去不也是一堆破石头?咱们养殖场能挣大钱,还不是靠老子在外头跑断腿拉来的销售管道?没我的管道,他那点技术连个屁都换不来!”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老赵尴尬地笑了笑,赶紧连连点头应和,顺着陈志强的话拍马屁。
陈志强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他春风得意地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摞红包,豪气地拍在桌上。
“行了,废话不多说!五一大家都辛苦了,今天当场发分红!”
他拿起红包,一个个扔过去。
“老赵,这是你的五万!”
“李哥,你的三万!”
“王阿姨打扫养殖场辛苦了,一万块,买件新衣服!”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沸腾起来。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也隐隐升起一丝期待。
毕竟,这大半年来,为了培育这批新品种,我几乎吃住在池塘边。
我每个月干着最累最脏的活,却甘愿只拿三千块钱的微薄底薪。
只因当初陈志强拍着胸脯跟我说:
“小深,咱们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表哥还能亏待你?你只管把技术搞好,等赚了大钱,年底分红绝对让你拿大头!”
我坚信不疑,每天就靠着想象收到分红后干什么撑到了现在。
我满眼期待地看向陈志强,他刚发完所有人的红包,两手空空地看向我。
察觉到我的目光,他笑着冲着门外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助理拎着一个散发着浓烈腥臭味的塑胶桶走了进来,“哐当”一声,重重地放在了我脚边。
桶里装满了黏糊糊的废弃蚌肉。
“小深啊,表哥知道你平时在养殖场辛苦,特意让人给你留了一大桶新鲜蚌肉。”
陈志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副施舍的语气:
“拿回去炒个韭菜,好好补补身子。这就是给你的分红了,拿去吧。”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聚焦在我身上,有同情,有尴尬,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看着脚边那桶散发着腥味的蚌肉,我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保洁王阿姨每天只来扫两个小时的地,都能分到一万块。
而我,作为整个养殖场唯一的技术核心,没日没夜地熬了大半年。
换来的分红,竟然是一桶喂猪都嫌腥的废弃蚌肉?
“表哥,你开玩笑的吧?”我直视着陈志强的眼睛:“这就是你当初说的,绝对不会亏待我?”
“怎么,嫌少啊?”
陈志强脸上的笑意彻底收敛。
“郑深,你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你不就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吗?除了在泥水里摆弄那些破蚌,你还会干什么?”
他指着我的鼻子:“场地是我的,本钱是我的,客户也是我的!你充其量就是个出苦力的。我给你三千块钱一个月,给你一桶肉,已经是看在亲戚的份上赏你口饭吃了!做人要知足,别给脸不要脸!”
周围的工人们纷纷低下头,没人敢替我说一句话。
我看着陈志强那张刻薄贪婪的脸,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为了这所谓的“亲戚情分”,像个傻子一样被他当成廉价劳动力压榨了这么久,如今就换来他这样的对待。
顶着陈志强嘲讽的目光,我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忍气吞声。
而是深吸一口气,一脚将那桶蚌肉踢翻在地。
腥臭的黏液流了一地,溅在了陈志强昂贵的皮鞋上。
在他错愕又愤怒的目光中,我冷冷地对他说。
“行,陈志强。既然你觉得技术连个屁都不如,那你就自己留着你的场地和客户去玩吧。”
“我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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