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楚天行为给我抢一块馒头,被打断两条腿。
我心疼至极,替他接了巡抚降罪,当了六年叫花子。
我终日忍受众人践踏辱骂,身上的伤都烂成了疮。
冬天只能穿着快碎成布条的粗衣,抢狗碗里冻硬的饭。
终于熬到最后一天。
我踩着最后时限,红着眼冲进房门。
“阿言,你吃了这么多苦,可曾怨过我?”
“行之,我对你只有心疼,从未怨过。”
我信誓旦旦的余音还未散。
楚天行便直接从榻上起身而下,搂住信步而来的萧语嫣。
“语嫣,当年她碰掉你帕子,我罚她六年为乞,还要她无怨无悔这份赔礼,你可还满意?”
……
“她六年贱命怎能抵得上我一条手帕,我当然不满意!”
“那语嫣要如何?都听你的便是。”
楚天行满心满眼的注视着他怀里的萧语嫣,深情至极。
我看着他红润的面色和健全的双腿。
心尖发颤。
六年。
无数个晚上,我不眠不休给他敷腿。
为了给他续药,我剪秃了落地的长发,熬瞎了眼的替人缝衣。
最后活成了今日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咦,楚哥哥,这叫花子身上也太臭了,你这些年是怎么忍下来的?”
萧语嫣用手帕掩住鼻子,眼里尽是嫌恶与鄙夷。
我瑟缩的拢了拢自己身上的破布烂衣,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她的确是臭到让人作呕。”
“不过这些年,我每晚都让她在浴桶里泡三个时辰再进屋,倒也勉强能挨得过。”
原来如此。
之前每次,哪怕浴桶里的水已经冰凉,他都不允许我出来。
我因此生病发烧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倒也习惯了。
我曾以为那是他残疾后无处发泄的怨气,所以我无怨无悔哄着他的性子六年。
我强忍住胸口浓烈的酸涩,咽下满嘴血腥。
“楚天行,还真是难为你演了这么久。”
楚天行像是不喜欢听我这么说话,眼神晃动一瞬,又很快移开。
“阮言,我以为这六年你已经学会了什么是温言顺从,原来根本就不够。”
“那三日后赏花宴的花奴便由你来当,我必得让你改了这刁蛮的性子。”
花奴。
在赏花宴当日,裸着身子躺在食榻上,身上摆满百种鲜花,任由在场的公子少爷们采摘亵玩。
濒死的绝望将我吞没。
我想咬断舌头,一死了之。
楚天行却箭步上前,死死钳住我的下颚,收走了我最后的退路。
“阮言!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
我看不懂他眼里的怒气。
我死了不正和他意嘛。
“叫花子,你这招叫欲拒还迎吗?”
“其实你巴不得被那些男人摸,被那些男人碰吧,毕竟这六年,楚哥哥连你一根手指都没碰过。”
“那是因为在你每日沿街乞讨时,与他共赴云雨的是我,他也只在我这里求索快乐。”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把攥紧,又狠狠捏烂。
鲜血淋漓。
我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但脑子里那些话画面却像故意嘲笑我一样,走马灯似的出现在我脑子里。
当我拖着烂成疮的身子,在外面和狗抢食的时候,他们在我的榻上翻云覆雨。
“语嫣担心你在赏花宴上丢我的脸,所以特意给你安排了练习。”
“叫花子,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够这一百个公公,你可要珍惜这三日的练习机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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