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这样说也不太正确,我的定位应该是恶蠢女配。
没女主讨人喜欢,没女主聪明。
而这篇团宠文的锦鲤女主则是我的表妹——林鹿鹿。
小时候林鹿鹿在车祸里幸存后,因为可怜被有钱父母收养,摆脱了欠债的家庭。
长大后自己的青梅竹马一打比赛就会捎带上她,得过的奖数不胜数。
她养父母家别墅带泳池,逢年过节邀请我家去吃趟饭,我爸妈能念叨到下一年。
那我爸妈呢?
书里写他们是“鸡娃的穷亲戚”,老实没本事,因为林鹿鹿优秀,总是羡慕的家长对照组。
可惜了,他们生的是我。
从小到大平平均均,林鹿鹿考第一我只能考第五,拿过最大的奖还是输给林鹿鹿的省级三等奖学金。
看着弹幕,我甚至还有点庆幸。
是不是因为林鹿鹿是女主,所以对大家都有吸引力,爸妈才总是夸奖她呢?
爸妈还是爱我的吧。
而且,虽然一直在骂我,但是每次活动都让我参加了。
骂我也是正常的,毕竟,谁喜欢一个对照组呢?
研学那天,天没亮就出发了。
大巴车晃晃悠悠开了快两小时,停在了山脚下。
我们这次就是要在这山上拍成人礼照,并在庙里祈福高考。
我跟着队伍向上爬。
冬日的风冷是冷,但清新的让人精神一振,我忍不住多吸了两口。
学生的身体素质的人尽皆知的,果然,爬了不到半个小时,我开始喘。
谢狗帮妹宝背书包了啊啊啊好甜!
鹿鹿还专门带来婚纱来拍照!
男主自己也有私心吧,主要是为了拍妹宝婚纱的那组照片吧哈哈哈
我瞥了一眼飘过的弹幕,没太在意。
谢云栖,林鹿鹿。
甜就甜吧,跟我没关系。
我早就把爸妈说让我跟着林鹿鹿身后跑腿的话扔在一旁了。
我只顾着低头往上爬,一步两级台阶,生怕掉队。
早上帮爸妈打扫卫生没吃饭,出门前我想带点面包,还被我妈赶出来了。
她说山上有统一提供的午饭,带自己家的就是浪费钱。
我叹出一口气。
胃里空荡荡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我扶着旁边的石栏杆往上走,步子越来越虚。
阳光从树枝缝隙里漏下来,晃得人眼花。
又爬了十几阶,脚下突然一软。
身体往前栽的那一瞬间,我本能地伸手去抓栏杆,但指尖只擦过冰凉的铁面。
一只手臂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拦住了我的肩膀。
我整个人被带了起来,踉跄了两步,勉强站稳。
抬头一看,是谢云栖。
弹幕炸了——
啊啊啊不是吧这女配刚才是不是故意往男主身上倒啊!
救命离我男主远一点行不行,别做小三!
恶毒女配开始发力了是吧,呕
我低下头,假装没看见那些弹幕。
谢云栖表情淡淡的,像是随手扶了个路人,他朝我微微点了下头,然后松开了手,转身往前面走去。
林鹿鹿就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抬头看到了这个景象。
她凑过来像是不经意地隔在我和谢云栖中间,说:“怎么回事呀姐姐,要看路呀。”
语气很轻,像是不经意的提醒。
我不好意思地说出是今天没吃早饭的原因。
但没想到,林鹿鹿听完像是更吃惊了。
捂住嘴夸张道:
“老师不是说要好好吃晚饭再来嘛?姐姐是……忘记了?”
但谁都能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是故意不吃的?是故意摔的?
我的脸瞬间涨的通红,心里难堪极了,想辩解却又被女主关心的话堵回来。
这就是低阶绿茶啦,借口都找不好。
也不看长啥样就想往别人感情里插。
“你还好吗林枝?”旁边有人轻轻拍了下我的胳膊。
是姜风,我们班的班长。
她递过来一个保温杯:“喝口水,你嘴唇都白了。”
我接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
姜风笑了笑,也没多问,就陪着我慢慢往上走。
她走在我的外侧,靠近崖壁的那一边,步子放得很慢,像是在等我跟上。
快到山顶的时候,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松鼠!好可爱”
我抬头一看,一只灰褐色的小松鼠从路边的树枝上窜过来,毛茸茸的大尾巴在空中划了个弧。
我却一点都没察觉到它的可爱。
因为它跳得太急了,落地的时候直接跳到我前面女生的头上,女主被抓的痛的哇哇叫。
松鼠也被吓到了,蹬了一脚就蹿上了树,怀里抱着的一个红彤彤的果子骨碌碌滚了下来,沿着石阶一路往下滚。
林鹿鹿刚好走在下面几级台阶上,弯腰一捞,果子稳稳落进她手心。
她低头看了看,笑了:“好幸运。”
我咬着牙蹲下去,手撑着地面,半天没动。
刚才被松鼠踩到头的那个女生躲的时候撞了我一下。
我本来就头晕,这一撞直接没站稳,脚腕一拧,剧痛从脚踝蹿上来。
“怎么了?崴了?”姜风蹲下来看我。
我点点头,疼得说不出话。
最后是姜风帮我叫了老师。
景区的工作人员和老师扶着我,把我送到了就近缆车站。
我一个人坐着缆车下了山,在山脚下的休息区等了大半个下午。
脚踝肿得像个馒头。
等大部队下山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大巴上,坐在我后排的两个同学在小声聊天。
“你看林鹿鹿发的朋友圈了吗?那组山崖边的照也太好看了吧!”
“看了看了!谢云栖给她拍的吧?”
“我听说他往后倒退的时候踩空了,手被石头划了好长一道口子。”
“啊?严重吗?”
“感觉要缝针吧,不过林鹿鹿一直在旁边照顾他,又是递水又是擦汗的,啧啧啧。”
“那岂不是因祸得福?”
两个人捂着嘴笑了。
弹幕也跟着飘过去——
男主为妹宝受伤的戏份永远看不腻!
手受伤了妹宝帮他包扎啊啊啊四舍五入就是夫妻了!
好甜好甜好甜我要糖尿病了。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山影往后退。
林鹿鹿真幸运啊。
随便走走就能捡到松鼠丢下的果子,随手一拍就是大片,身边还有谢云栖那样的人帮她挡着。
但我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我想了很久,才想明白——
林鹿鹿是很幸运没错。
可她身边的那些人呢?
谢云栖的手被划伤了,那个被松鼠踩到头的女生,当时吓得差点摔下去,而我,脚踝肿得连路都走不了。
她什么损失都没有。
我闭上眼,把脸转向车窗。
玻璃冰凉,贴着脸颊,像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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