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章 史上最离谱面试，三倍工资请我来偷懒------------------------------------------，把被子拉到下巴，连眼睛都没来得及闭实，宿舍门就被一脚踹得哐当撞墙，掉下来半块墙皮。，顶着一头乱发冲了进来。，右手举着烫金的优秀毕业生证书，脸涨得像煮熟的虾子，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林不动！你还是人吗！”，震得林不动剩的半袋薯片直接从桌沿滑了下来，“我帮你领毕业证，帮你跟全班四十多号人挨个握手，帮你给五个老师敬酒喝得胃里翻江倒海！你倒好，直接回宿舍睡大觉？”，慢悠悠扫了他一眼，手指往桌子角落点了点。“辛苦你了。那半袋薯片赏你的，生产日期上周的，没过期。谁要你的破薯片！” 王勤奋气得原地转了三个圈，差点被地上的行李箱绊倒，“辅导员拉着我说了半小时！说你是计算机系建系二十年，第一个拿了优秀毕业论文却连散伙饭都不来的人！说你恃才傲物，目无尊长！哦。” 林不动闭上眼，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那他们现在知道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得能砸死人的简历，“啪” 的一声甩在林不动的背上。“行了不说这个！工作找得怎么样了？没找。没找？！” 王勤奋的声音直接破了音，整栋宿舍楼都震了三震，“后天宿管阿姨就来清人了！你不找工作喝西北风啊？你那三千块存款，够你躺几天的？”，盖住了耳朵：“喝西北风也比找工作省事。”
“省事？你不工作没钱交房租，没钱吃饭，到时候你连躺着的地方都没有！” 王勤奋一把掀开他的被子，把人从床上拽了起来，“我帮你筛了三天，投了一百二十份简历！就一家公司给了你面试通知！明天上午十点，学校西门对面的创科大厦，走路正好五分钟！多一步都没有！我特意给你挑的！”
林不动猛地睁开了眼睛。
王勤奋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觉得自己终于拿捏住了这个懒鬼的命门：“怎么样？就冲这五分钟的路，你也得去试试！”
林不动看着他，沉默了三秒钟。
“我不去。”
“为什么？！” 王勤奋差点原地跳起来。
“面试要穿正装，要梳头发，要背自我介绍，要回答一堆无聊的问题，太麻烦了。” 林不动重新躺了下去，把被子裹成了蚕蛹，“就算面试过了，还要每天早起，还要打卡，还要开早会，还要看老板脸色。想想都累，我宁愿去捡破烂，至少捡破烂不用开会。”
“你做梦！” 王勤奋咬牙切齿，“你要是不去面试，我现在就把你的被子、枕头、你那张破懒人沙发，全扔到楼下垃圾桶里！而且我还要让你帮我搬二十三个箱子，上下楼十二趟，搬完还要帮我打扫整个宿舍卫生！”
林不动的眼睛瞬间睁开了。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打起了算盘，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帮王勤奋搬宿舍，23 个箱子，上下楼 12 趟，消耗卡路里 1287.5 卡。打扫卫生消耗 342.3 卡，总计 1629.8 卡。去面试，走路 5 分钟消耗 47.2 卡，坐 20 分钟回答问题消耗 12.8 卡，总计 60 卡。
1629.8 vs 60。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面试血赚。
林不动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人生牺牲，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
“行吧。我去。但说好了，只去这一家。要是没面上，你就不许再逼我找工作了。还得帮我把被子叠好。”
“没问题！叠被子算什么！我帮你洗了都行！” 王勤奋喜出望外，生怕他反悔，“明天我八点就叫你起床！提前一个小时到，给面试官留个好印象！”
“不用。” 林不动摆了摆手，重新闭上了眼睛，“十点面试，我九点五十起床就行。多睡一分钟，都是赚的。”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九分整。
创科大厦十八楼，迅捷科技有限公司的前台。
林不动准时出现在了玻璃门门口。
他还是那身行头：人字拖、大裤衩、皱巴巴的灰色 T 恤。唯一的区别，是手里多了一根刚从楼下便利店买的绿豆冰棒，正咬得咔嚓咔嚓响。
前台小姐姐正对着镜子补口红，抬头看见他，手里的口红直接画到了脸颊上。
她愣了足足五秒钟，才小心翼翼地问：“请、请问您找谁？是送外卖的吗？外卖放门口就行。”
“不是。” 林不动咬了一口冰棒，含糊不清地说，“面试。林不动。”
前台小姐姐赶紧低头核对面试名单，当看到 “林不动” 三个字后面标着的 “张总亲自面试” 时，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上下打量了林不动三遍，确认他不是来捣乱的，才赶紧站起来，小声说：“您、您这边请。会议室在里面。里面有三个面试官，李总也在。您…… 您加油。”
她心里已经在默默祈祷了，希望这个看起来刚从床上爬起来的大哥，别把老板气出心脏病来。
林不动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会议室里坐了三个人。
中间的秃顶中年男人就是老板李大海。他穿了件皱巴巴的白衬衫，领带歪在脖子上，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的胡茬长得能扎死人，看起来像是连续三天三夜没合眼，随时都能原地猝死。
左边坐着人力资源部经理严莉，一身笔挺的黑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眼神里全是审视。
右边坐着技术部主管郭满，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攥着支笔，一脸的不耐烦。
看到林不动进来，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前面十几个面试者，全是西装革履，头发抹得油光水滑，双手捧着厚厚的简历和作品集，进门先九十度鞠躬，再双手递上简历。
眼前这位倒好，穿着人字拖，啃着冰棒，手里空空如也，连个手机都没拿。
更离谱的是，他进门之后没打招呼，没鞠躬，甚至没关门。径直走到会议桌旁，拉过那把看起来最软的真皮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非常自然地，把双腿翘到了桌子上。
人字拖的鞋底，正对着李大海的脸。
严莉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笔 “啪” 的一声断成了两截。
“林不动先生！” 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请注意你的言行举止！还有，你的简历呢？我们提前通知了，要带三份纸质简历！”
林不动擦了擦嘴角的冰棒渣，指了指郭满面前的电脑：“你们电脑里有。我懒得打印。”
郭满皱了皱眉，推了推眼镜：“我们让你带简历，是为了方便我们看。你让我们自己在电脑里找，这是面试该有的态度吗？”
“打印一份简历一块钱，还要走五百米去打印店，太麻烦了。” 林不动说，“而且打印出来的简历，看完就扔了，既浪费纸又破坏环境。你们电脑里已经有电子版了，再打三份，纯属脱裤子放屁 —— 多此一举。”
严莉 “腾” 地一下站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怎么说话呢！”
李大海一直没说话。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林不动，眼神里没有愤怒，反而有一丝好奇。他摆了摆手，示意严莉坐下。
“没事。不用打印了，我们直接开始。” 他看着林不动，问出了所有面试的第一个经典问题，“你为什么想来我们公司？”
正常面试者，这会儿早就开始背提前准备好的话术，什么贵公司发展前景好，什么认同企业文化，什么想和优秀的团队共同成长。
林不动咬了一口冰棒，说得无比诚实：“因为你们公司离我租的房子最近，走路只要五分钟。其他公司都要坐地铁，太麻烦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严莉的眼镜直接从鼻子上滑了下来，挂在下巴上。
郭满手里的笔掉在了桌子上，滚出去老远。
李大海愣了三秒钟，然后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他咳嗽了半天，才勉强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好！说得好！这是我听过最诚实的回答，比那些说什么实现自我价值的鬼话强多了。”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问第二个问题：“那你有什么特长？”
“我特别会偷懒。” 林不动说。
严莉终于忍不住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林不动先生！我们这里是公司，不是养老院！我们招的是能干活的员工，不是来养老的大爷！你再这么胡闹，我就请你出去了！”
“我知道。” 林不动平静地看着她，“正是因为你们都不会偷懒，所以你们才这么累。”
他指了指李大海：“李总，我看你脸色蜡黄，黑眼圈重得像熊猫，嘴唇干裂，手指发黄。你每天至少工作十七个小时，每周干满七天，已经连续三个月没回家了，对不对？”
李大海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这很明显。” 林不动说，“你衬衫领子是黑的，至少四天没换衣服。桌子上有五个空咖啡杯，两盒没吃完的泡面，说明你昨晚又在公司睡的。你一直在揉脖子和肩膀，有严重的颈椎病和肩周炎，刚才笑的时候捂着右腰，大概率还有肾结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之所以这么累，不是因为工作太多，是你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了。”
“比如你们公司每天早上八点开晨会，一开就是一个半小时。其实有用的信息不超过八分钟，剩下的八十二分钟全是废话，浪费所有人的时间。”
“再比如你们技术部要求每人每天写一百五十行代码。其实很多代码都是重复的，一个函数就能搞定。你们逼着员工凑行数，结果代码越写越臃肿，bug 越改越多，最后还要花十倍的时间去填坑。”
“还有你们要求员工每天打卡四次，迟到一分钟扣五十块。结果员工每天早上拼命赶地铁，到了公司先喘半小时气，再刷半小时手机，根本没法进入工作状态。”
林不动一口气说完，咬了最后一口冰棒，把棍子精准地扔进了三米外的垃圾桶里。
“所以我的特长，就是把所有复杂的事变简单。帮你们所有人，省最多的力气。”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李大海看着林不动，眼神里的好奇变成了震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精准扎在了他的心窝上。他每天累死累活，就是被这些破事缠得脱不开身，不是没想过改，却根本不知道从哪下手。
郭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林不动说的，全是他们公司真实存在的问题，一个字都没说错。
严莉坐在椅子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过了足足一分钟，李大海才深吸一口气，看着林不动，认真地问：“你能证明给我们看吗？”
“可以。” 林不动说，“你们现在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越麻烦越好，越费时间越好。”
郭满立刻站了起来，指着自己的电脑：“有！我们有个销售报表，要统计上个月全国三十七个城市的销售数据，做二十张分析图表，算同比环比和市场占有率。本来昨天就要交，我们部门六个人加班三天，到现在都没做完！客户明天就要！”
他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这报表就算是神仙来，也得做一整天。只要林不动做不出来，他就能当场把这个狂妄的小子赶出去。
“电脑给我。”
郭满把笔记本推到林不动面前，脸上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
林不动扫了一眼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十秒钟。
他把电脑推了回去。
“好了。”
三个人同时凑了过去。
屏幕上，原本杂乱无章的数据已经被整理得井井有条。三十七个城市的销售数据、同比环比、市场占有率一应俱全，二十张图表做得比专业设计师还规整，甚至连每个城市的销售冠军和垫底门店，都用红绿两色标得清清楚楚。
完美得无可挑剔。
郭满的下巴 “啪” 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半天合不拢。
“这、这怎么可能？！” 他尖叫道，“我们六个人干了三天都没做完！你十秒钟就搞定了？你是不是提前做好的？”
“没有。” 林不动说，“我写了个公式，一键就能生成。你们做了三天，是因为你们一个单元格一个单元格地复制粘贴。这种没技术含量的体力活，本来就不该是人干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哦对了，顺便把你电脑里攒了半个月的 bug 都修了，优化了一下公司的数据库。现在服务器运行速度，比原来快三倍。”
郭满赶紧点开后台一看，果然，之前熬了无数个通宵都没搞定的十几个 bug，全消失了。服务器 CPU 占用率，从原来的 90% 直接降到了 20%。
他 “噗通” 一声，直接给林不动跪下了。
“大师！收我为徒吧！”
李大海看着屏幕上的报表，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郭满，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被录用了！”
严莉吓了一跳：“李总！可是他……”
“没什么可是的！” 李启明激动地扯断了脖子上的领带，“我花三百万招了三十多个人，天天加班加点，还不如人家十秒钟干的活多！这样的人才，我为什么不要？”
他看着林不动，直接伸出了三根手指：“我给你开三倍工资！每个月一万五！职位是公司首席效率优化顾问！你的工作只有一个 —— 教全公司的人，怎么高效偷懒！”
林不动眨了眨眼。
三倍工资。公司管三餐，还有免费下午茶。离他家走路五分钟。工作内容是教别人偷懒。
他又在心里算了笔账：每个月一万五，除去房租一千五，吃饭一千，剩下的一万两千五全用来买冰可乐和冰淇淋。按这个节奏，他能躺着活到八十岁，不用干任何活。
这笔买卖，血赚。
“可以。” 林不动点了点头，“但是我有四个条件。”
“你说！别说四个，四十个我都答应！” 李大海拍着胸脯说。
“第一，我不用打卡。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有事发微信，没事别打扰我。”
“没问题！以后全公司都不用打卡了！”
“第二，我不用开任何会。超过十分钟的会，我一概不参加。谁拉我开会，我就辞职。”
“没问题！以后全公司的会，都不许超过十分钟！超时主持人直接扣工资！”
“第三，我不用坐班。大部分时间我在家办公，有事你们把电脑送到我家楼下，我弄好再给你们。”
“没问题！我给你配顶配笔记本！再给你配个专属跑腿！”
“第四，我的办公室里必须有一张两米长的懒人沙发，一个双开门冰箱，一个全自动饮水机。冰箱里要永远有冰可乐、冰淇淋和薯片。”
“没问题！我现在就让人去买！最好的沙发！最大的冰箱！今天下午就能装好！”
林不动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我什么时候上班？”
“明天！明天就上班！” 李大海迫不及待，“我明天就让全公司的人来听你讲课！”
“不行。” 林不动说，“明天我要在家补觉。后天吧。大后天也不行，我要在家洗衣服。大大后天再说。”
“好！大大后天就大大后天！” 李大海说，“你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就来上班！”
林不动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对着李大海喊了一句：“对了，入职手续能帮我办一下吗？我懒得填表格。还有，工资能不能提前预支一个月？我懒得跑银行取钱。”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会议室里，三个人面面相觑。
过了半天，严莉才小心翼翼地说：“李总，我们…… 真的要招这么个人吗？我怎么觉得，他是来当大爷的？”
李大海看着林不动的背影，又看了看屏幕上完美的报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你不懂。” 他说，“我们公司缺的不是勤奋的人，缺的是聪明的人，是能把复杂事变简单的人。”
“这个林不动，看起来是个懒人。其实啊，他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他拿起手机，在公司大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全体成员：本周四上午九点，大会议室集合。我们请来了效率优化大师林不动老师，教大家怎么高效偷懒！迟到者，扣一个月奖金！
消息一发，群里瞬间炸了锅。
林不动走出创科大厦，阳光正好。
他掏出手机，给王勤奋发了六条短信。
林不动：面试过了。
林不动：三倍工资。
林不动：不用打卡，不用坐班。
林不动：不用帮我扔被子了。
林不动：顺便帮我把宿舍的二十三个箱子，搬到我租的房子里。钥匙在宿管阿姨那。
林不动：谢谢。
发送完毕，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往出租屋走。
风吹过他的头发，带来了路边梧桐树的清香。
林不动打了个哈欠。
他从来没想过当什么效率大师，也没想过赚多少钱。
他只是想找一份最省事的工作，安安静静地躺着。
至于那些即将被他颠覆的职场规则，那些即将被他改变的人生，那些即将传遍全城的懒人传说……
在他看来，都不过是躺着的时候，顺便发生的小事而已。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
赶紧回家。
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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