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涌动------------------------------------------,一路跌跌撞撞冲进了村东头的砖厂办公室。“叔!出事了!”,一个腆着啤酒肚、叼着烟卷的中年男人正翘着二郎腿看报纸,正是砖厂厂长赵德贵。听到动静,他不满地皱起眉头:“慌什么慌?天塌了?”,把刚才在陆家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当然,他隐瞒了自己被威胁的狼狈,只说陆明远如何嚣张,还扬言要举报砖厂账目有问题。“什么?举报?”赵德贵猛地把烟头按灭在桌角,眼神阴鸷,“那个陆大山家的小子?以前不是个闷葫芦吗?怎么突然长本事了?叔,那小子邪门得很。”赵大勇心虚地说道,“他说他知道怎么提高合格率,还说……还说如果不让他进厂,他就去公社……”,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最近县里确实在严查乡镇企业的账目,上面派了调查组下来。砖厂虽然规模小,但也经不起查。而且,最近因为土质和烧制工艺的问题,砖的合格率一直上不去,厂里亏损严重,工人工资都快发不出了。……“让他来。”赵德贵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他一个高中都没考上的毛头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要是他敢耍我,我就让他全家在青石村待不下去!”……,或者说,他知道,但他不在乎。,他回到屋里,开始梳理脑海中的记忆和前世的知识。,正是改革开放的春风刚刚吹拂大地的年代。虽然物资匮乏,但信息差就是巨大的财富。砖厂用的还是老式的土窑,烧制全凭老师傅的经验,合格率低是因为土质没筛好,而且烧制温度控制不当。“只要改进筛土工艺,再做一个简易的温度计……”陆明远心中有了计较。“明远,你真要去砖厂?”王秀英一边给陆大山擦脸,一边担忧地问,“那赵德贵不是好人,你爹就是被他们欺负的。”
“娘,我知道。”陆明远蹲下身,握住母亲粗糙的手,“正因为他是坏人,所以我们不能只靠种地。我要去他的地盘,拿他的钱,把咱们家的天撑起来。”
王秀英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那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深邃和沉稳,仿佛换了一个人。
“好孩子……”她哽咽着,没再说阻拦的话。
傍晚时分,赵大勇来了,带着一脸的不情愿。
“陆明远,我叔说了,让你去厂里试试。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要是干不好,别怪我们不客气!还有,暂时只给二十块底薪,剩下的看业绩。”
陆明远嘴角微扬:“成交。明天一早,我去厂里报道。”
他没有讨价还价。因为他知道,明天,将是他逆风翻盘的第一步。
夜深了,陆明远躺在简陋的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
他拿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借着煤油灯的光,画起了简易温度计的草图。
“1980年……”他低声呢喃,“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既然老天让我重活一次,那这一世,我不仅要富甲一方,更要活个痛快。”
突然,他想起白天苏婉清走时欲言又止的神情。她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压抑的环境打断了。
陆明远握笔的手顿了顿。
在这个贫富差距巨大的年代,想要守护住那份纯真的感情,光有豪言壮语是不够的。他需要钱,需要权,需要在这个变革的洪流中,站稳脚跟。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但这回声音很轻,带着试探。
陆明远起身开门,却发现门口空无一人,只有地上放着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是两块还温热的烧饼,里面夹着厚厚的肉馅。
纸包上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字:“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婉清”
陆明远握着那温热的油纸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婉清,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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