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头的流浪狗,从此追着那个人跑过大街小巷。
可好是没用的。好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
那天晚上喝酒,顾西洲问他:“真离?”
“嗯。”
“舍得?”
沈砚把酒杯转了两圈,琥珀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又滑下去:“舍得。不舍得也得舍得。”
“许颜知道你要离婚是什么意思吗?”
“她觉得我在闹脾气。”
顾西洲笑了,笑得有点讽刺:“她还以为你会像以前一样,生几天闷气,然后继续回去给她当备胎。”
沈砚没接话。
他想起上个月许颜生日那天。他在家布置了一下午,气球、彩带、亲手做的蛋糕。他给她发消息:“什么时候回来?”
许颜回:“快了快了。”
这一“快”快到了凌晨一点。她进门的时候,脸上的妆花了一半,外套是陆景琛的。
“呀,你还弄这些了。”她看着满屋子的气球,很意外,像看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礼物。
“许颜。”沈砚坐在气球中间,手里握着打火机,蜡烛还没点。
“嗯?”
“我们结婚三年了。”
“我知道啊。”
“你能不能……”他顿了顿,“算了。生日快乐。”
他把打火机放下,站起来,把蛋糕端进厨房,倒进垃圾桶。桶底垫着昨天的菜叶子,蛋糕落在上面,奶油糊了一片。
许颜跟在后面,似乎有些不安:“真的生气了?景琛他女朋友跟他闹分手,我去劝劝。”
“劝好了吗?”
“差不多了。”
“那就好。”
沈砚洗完手,用毛巾擦了擦,挂回架子上。他做这些动作很慢,好像在这个空间里多待一秒,都能让时间往回走一点。
“沈砚。”许颜叫住他,“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
他没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就又心软了。
3 转机与故人
第二天,沈砚约了律师。
律师姓周,是他大学师兄,翻了翻材料,说:“财产分割这块,你确定净身出户?”
“嗯。”
“房子是你婚前买的,车在你名下,这些年她没上过班——”
“都给她。”沈砚打断他,“我只要离婚。”
周律师推了推眼镜,没再多说。他见过太多离婚案,男的出轨、女的出轨、财产争夺、撕破脸皮,什么样都有。但这种“什么都要给,什么都不要”的,还是少见。
“一个月冷静期。”周律师说,“你确定她愿意签?”
沈砚想起许颜昨天说的话,“这种玩笑下次别开了”。她说这话的时候,是真的觉得他在开玩笑。三年婚姻,他的每一次退让、每一点委屈、每一次欲言又止,在她眼里都是理所当然。
“她会签的。”沈砚说,“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从律所出来,沈砚接到一个电话。屏幕上弹出来的名字让他愣了一下——苏晚。
苏晚是他高中同学,曾经坐他前桌,扎马尾,校服袖子上画满涂鸦。毕业之后去了国外,偶尔在朋友圈发一些奇奇怪怪的风景照,两人几乎没联系过。
“喂?”
“沈砚!我回国了!”苏晚的声音还是跟以前一样,中气十足,带着点自来熟的爽朗,“请你吃饭,不许拒绝。”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老同学见面需要理由吗?还是说你结婚了就妻管严了?”
沈砚没接这个玩笑。沉默了两秒,苏晚那边先收起了嬉笑:“怎么,不开玩笑,出什么事了?”
“要离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苏晚说:“地址发我。”
一个小时后,沈砚坐在一家火锅店里,对面是苏晚。她变化不大,还是瘦,齐耳短发,眼睛很亮。但她看他的眼神变了,多了一层他读不太懂的东西。
苏晚没问他为什么离婚,也没问许颜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只是往锅里涮毛肚,七上八下,夹到他碗里:“多吃点,瘦了。”
沈砚看着碗里的毛肚,冒着热气,蘸料是苏晚帮他调的,蒜泥香油底,加了一点点醋。
“你还记得我的口味。”他说。
“废话。”苏晚低头调自己的料碗,“我又不是许颜。”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顿了一下。苏晚先反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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