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这是去追谁?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姜染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看着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三年了,她戴着它出席过几十场活动,配合过无数次陆景琛的安排。他需要的体面,她给得足斤足两。
现在合约到期了。
她把戒指从手指上一点一点地褪下来,指节上留下一圈浅淡的白印。然后她抬起头,朝满场的镜头笑了一下。
那笑容和她过去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不是温婉,不是得体,不是配合。是挣脱。
她把戒指放进口袋里,独自走完了剩下半条红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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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姜染签下了一份合约。
不是陆氏传媒的艺人经纪约,而是一份私人协议。陆景琛需要一个“特定的人”,因为她长得有几分像秦晚棠。而姜染需要钱。
合约上没有写期限,没有写违约条款,甚至不是一份法律意义上的合同。陆景琛没有让她做过任何不堪的事——不是那种交易。他只是在某些需要携伴的场合,把姜染带在身边,仅此而已。
三年里,陆景琛给了她平台,给了她机会,给了她往上爬的梯子。但姜染没有白拿。三年里她每天只睡四个半小时,剩下的时间全泡在片场和表演课上。别人在社交,她在练台词。别人在炒作,她在试镜。她已经累积了业内能排上号的实绩。
她把陆景琛给她的梯子,爬成了属于自己的翅膀。
三天前,她给陆景琛发了一条消息:“合约到期,不再续约。”
陆景琛回了一句:“知道了。”
就是这样。没有挽留,没有不舍,甚至没有问她“为什么不续了”。在他眼里,这只是到期终止的用人协议。她只是他三年里用过的一个工具人。
姜染把戒指放在首饰盒里,收进抽屉。然后她翻开手机,登录了自己的微博。认证标签下写着——演员/姜染。
她点开个人简介一栏,停了很长时间。她没有修改头像,没有发声明,只是安静地看着自己现在的粉丝数。社交媒体指数稳稳排在全平台女演员第二位,第一位是刚回国的秦晚棠。
姜染退出登录,锁屏,从今天起不再以公司名义更新任何东西。
合约男友走了,合作人设结束,明天是自由身。
你跟她不一样
颁奖典礼的内场,姜染坐在第一排。身边的位置空着——那个本该坐着陆景琛的位置。
灯光暗下来,主持人开始念最佳女主角的入围名单。大屏幕上依次闪过五位提名者的片段,压轴的是姜染在《深渊》中的表演。那是一部现实题材的文艺片,她饰演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在警局里崩溃大哭的一场戏拍得导演都红了眼眶。
“第三十六届金鹤奖最佳女主角——姜染!”
掌声雷动。姜染站起来,扣上西装外套的扣子,微笑着朝台上走去。她接过奖杯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台下。陆景琛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坐在后排角落的位置上,身边坐着秦晚棠。
他正在低头跟秦晚棠说话,姿态亲昵而专注。台上的聚光灯太亮了,姜染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微微侧着的轮廓和时不时上扬的嘴角。
姜染收回目光,对着话筒开口。
“谢谢评审,谢谢《深渊》剧组的所有伙伴。”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三年前有人说我是靠资源上位。今天我想说——从那以后我让自己努力到现在,拼出第一个影后,对得起导演的选择。”
台下响起了善意的掌声。没有人注意到,她在说“资源”两个字的时候,目光穿过灯海,看向了后排角落的陆景琛——而他没有在看她。
颁奖礼结束之后,姜染去了后台。
走廊里空荡荡的,大多数人还在前厅社交。她端着奖杯,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望着江城的夜色。手机在包里震了三下,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朋友发来的消息:“恭喜影后,实至名归。”她回了一个表情包,锁了屏。
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她没有回头,但她认识这个脚步。皮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匀速,克制,习惯性地保持着某种距离感。
“姜染。”
她转过头。陆景琛站在走廊中间,高定西装已经解开了扣子,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看上去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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