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网的缝隙里，彻底消失了。
我找遍了所有他可能蜷缩的角落。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司机师傅都有些不忍，“小姐，要不……报警吧？”
报警？
我愣住了。
我们已经离婚了。
在法律上，我们已经是陌生人。
我有什么资格报警，说我的“前夫”失踪了？
“不用了，师傅。” 我的声音干涩沙哑，“送我回刚才的小区吧。”
回到那个冰冷的“家”，我妈竟然还没睡。
她敷着一张死贵的面膜，坐在沙发上，见我回来，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哟，我们离了男人就活不了的沈大小姐回来了？”
“找到你的宝贝窝囊废了？”
我没理她，径直走向贺远舟住过的次卧。
那是我划给他的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
衣柜里空空如也，他只带走了几件最寻常的换洗衣物。
桌子上，他用了三年的旧手机也留下了。
我按亮屏幕，没有密码。
通话记录干净得像新手机，最近联系人只有我，和我妈。
我点开相册。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是我两年前随手发在朋友圈的自拍，在海边，笑得没心没肺。
他竟然保存了下来。
我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我妈跟了进来，看到我拿着那个破旧的手机，一把夺了过去。
“看什么看！一个破手机有什么好看的！早就让你给他换个新的，你非不听，现在好了，人带着我们家的钱跑了！”
“他没拿钱。” 我冷冷地看着她，“他的工资，一分不少都转给了我。”
我妈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你傻啊！那点工资算什么钱？我跟你说，他肯定早就背着你存了私房钱！这种男人我见多了，看着老实，心眼比谁都多！”
她说着，开始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翻箱倒柜。
“我早就觉得他不对劲！一个大男人，整天待在家里，也不出去交际，肯定有鬼！”
“肯定把钱藏在哪了！”
她把床上，衣柜里，甚至是窗帘后面都翻了个遍，最后气急败坏地把床垫都掀了起来。
床板上，用胶带粘着一个牛皮纸袋。
我妈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把撕了下来。
“我就说吧！你看！这是什么！”
她兴奋地打开纸袋，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凝固了。
里面不是钱。
是一沓厚厚的证书。
注册会计师（CPA）、特许金融分析师（CFA）、还有几个我看不懂，但看起来就分量十足的国际资格证书。
每一本上面，都写着同一个名字。
贺远舟。
最上面一张，是他和另一个陌生男人的合影，两人都穿着西装，意气风发，背景是华尔街的铜牛。
照片背面，有一行钢笔字。
“贺远舟，我最好的搭档，华尔街未来的王。”
落款是“林骁”。
林骁。
这个名字我如雷贯耳。
金融圈的传奇人物，我爸曾经想花八位数请他来公司做顾问，都被他婉拒了。
他说他已经有了最好的搭档。
原来，他最好的搭档，就是我妈口中那个一无是处的“窝囊废”。
我妈也认出了林骁，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照片，又看看我。
“这……这是P的吧？贺远舟怎么可能认识这种人？”
我没有回答她。
我只是拿过那些证书，一本一本地看。
他的过去，像一幅被藏起来的画卷，在我面前缓缓展开。
原来他不是不会。
他只是为了我，收起了所有的光芒，甘愿做我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影子。
手机突然响了。
是我妈的。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去接。
我隐约听到她的声音。
“……钱收到了吧？”
“……放心，他已经走了，绝对不会再来烦你们。”
“……我女儿？她好得很！马上就要和李公子订婚了，你可别乱说话！”
我的血液，在这一刻，寸寸结冰。
妈妈的电话
我像一尊雕塑，僵在原地。
阳台门隔绝了我妈大部分的声音，但那几句关键词，却像淬了毒的钉子，一字不漏地扎进我的耳朵里。
钱。
他走了。
李公子。
我慢慢地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阳台。
我妈背对着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讨好和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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