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大厅的出口走去。
钱丽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拿着话筒，尖声喊道：“哎！你们信息部的人干什么去？年会还没结束呢！苏柚！你带的什么头！”
我停下脚步，回头，冲着她扯了扯嘴角。
那大概不能算是一个笑，更像是一个结了冰的表情。
“钱总监，您说得对。”
“年会，是还没结束。”
“但我们的，已经结束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推开大门，走进了外面的寒风里。
身后，是整个部门兄弟们跟上的，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第二章
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司，办公室里还残留着年会前大家互相打气说“等拿了年终奖就去马尔代夫”的欢声笑语。
现在听来，只觉得讽刺。
我打开电脑，没有丝毫犹豫，开始起草辞职信。
“因个人发展原因……”
这些套话，我一个字都不想写。
我删掉了所有内容，只留下了一行字：
“贵公司庙小，容不下我们这些干活的，我们走，给会泡咖啡的能人腾地方。”
写完，点击打印。
身后，打印机开始轮流工作，一张又一张措辞各异、但核心思想高度统一的辞职信被吐了出来。
大壮的辞职信最简单粗暴：“爷不伺候了。”
小雅的则文艺又扎心：“我的青春喂了狗，现在我决定带着我的狗粮，去寻找新的主人。”
老K的最狠，他直接引用了公司企业文化墙上的一句话：“做正直的人，做正确的事。我觉得离开，就是我做的最正直、也最正确的事。”
十几封辞职信，整整齐齐地叠放在我的桌上。
我拿起手机，在那个安静的部门群里发了一句话：“电脑里的个人资料都清理干净，交接文档我已经放在了服务器的‘IT部交接’文件夹里，密码是公司创立的年月日。大家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开始，是新的生活。”
下面一连串的“收到”。
“柚姐威武！”
“跟着柚姐有肉吃！”
“妈的，从来没这么爽过！”
我笑了笑，心里那股被羞辱的恶气，总算顺畅了些。
第二天一早，我们十几个人，像往常一样准时出现在了公司。
但我们谁也没去自己的工位，而是径直走进了钱丽的办公室。
钱丽显然是刚到，正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敷着眼膜，看到我们这么一大群人乌泱泱地闯进来，吓了一跳。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啊？”她尖着嗓子喊，手里的咖啡都洒了出来。
我没说话，只是把手里那叠厚厚的辞职信，轻轻放在了她的办公桌上。
“钱总监，集体辞职。”
钱丽愣住了，她摘下眼膜，难以置信地看着桌上那堆纸，又抬头看看我们。
她的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又扫过大壮、小雅、老K，最后，她嗤笑了一声。
“苏柚，你跟我玩这套？”
她慢悠悠地靠回老板椅里，双手抱胸，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样。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不就是因为年终奖吗？用集体辞职来威胁公司？你觉得我会吃你们这一套？”
她拿起最上面我的那封辞职信，看了一眼，然后轻蔑地扔回桌上。
“苏柚啊苏柚，你还是太年轻了。我告诉你，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公司离了你们，也一样能找到人！外面的程序员，一抓一大把，有的是人想进我们公司！”
“是吗？”我平静地看着她，“那就祝钱总监，早日招到比我们更‘物美价廉’的程序员了。”
“你！”钱丽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脸涨成了猪肝色，“好，好！你们要走是吧？我批！我马上就批！我倒要看看，离了这里，你们能找到什么好下家！我告诉你们，我已经跟几个猎头朋友打过招呼了，你们信息部这帮人的名声，算是臭了！”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大壮脾气爆，当场就要冲上去理论，被我一把拉住。
我摇了摇头。
跟这种人，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舌。
“钱总监，那我们就谢谢您的‘关心’了。按照劳动法，我们提交辞职信，一个月后自动离职。不过，我想我们剩下的年假，应该足够抵消这一个月了。”我淡淡地说，“所以，交接文档已经放在服务器了，密码是公司创立的年月日。我们现在，就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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