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眼神看我。
我站起来的时候，旁边工位的小陈还小声说了句“兄弟，东西我帮你收”。
我深吸一口气，走向总裁办公室。
敲门。
“进来。”
张冬黎坐在办公桌后面，冷着脸。
桌上什么都没有。
我站在门口，没敢动。
“把门关上。”
我关上门。
“坐。”
我坐下，屁股只敢坐半边。
张冬黎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礼物盒，扔到我面前。
“解释一下。”
我接住盒子，脑子飞速运转。
“张总，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感谢您那个……”
“感谢我什么？”
“感谢您这三年来给我工作机会，让我能在公司吃上饭，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所以我想送您个礼物表达感激之情。”
张冬黎面无表情。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送？”
“我怕您不收，就让方主管转交，我觉得她比较会说话……”
“你觉得方采葭比我会说话？”
我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您太高冷了，我害怕。”
“害怕还敢送我礼物？”
我语塞了。
张冬黎靠在椅背上，盯着我。
“宋峻，说实话。”
我硬着头皮说：“就是感谢您，真的。”
“感谢我什么？”
“感谢您三年前面试的时候没刷掉我。”
“还有呢？”
“感谢您每年年终奖都给我发全额。”
“还有呢？”
“感谢您……”
我编不下去了。
张冬黎打断我：“你是不是对方采葭有意思？”
我头皮发麻。
“张总您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了？”
“我对她没意思。”
“那你为什么先送她？”
“因为……”
我脑子快转冒烟了。
“因为我想让她转交给您，但我不知道她在哪个办公室，就在茶水间遇到了，就直接给她了。”
张冬黎笑了。
“你不知道她在哪个办公室？你们是一个部门的。”
完蛋，编漏了。
我直接闭嘴。
张冬黎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宋峻，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
“没有。”
“那你编这么假的瞎话？”
我低下头。
“行，我再问你一遍，”张冬黎说，“这条项链到底是送给谁的？”
我沉默了三秒。
“送给您的。”
张冬黎盯着我看了五秒钟。
然后她突然笑了。
“行，我收了。”
我松了口气。
“不过宋峻，你是不是觉得我是那种会占员工便宜的人？”
“不是，绝对没有。”
“那你送我这么贵的礼物，是想让我给你涨工资？”
我愣了一下。
说实话，我还真没想过这一层。
“不是，就是单纯感谢您。”
“感谢我不用送礼物，”张冬黎说，“好好工作就行。”
“好的张总。”
“还有，这条项链我不白收，”她回到座位上，“从你这个月的工资里扣。”
我傻了。
“张总，这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你送给我了，就是我的东西。我怎么处理是我的事。”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大半个月工资，打了水漂不说，还要再扣一次？
我这波亏到姥姥家了。
张冬黎看我那表情，笑了。
“开玩笑的，不扣你工资。”
我差点哭出来。
“谢谢张总。”
“回去工作吧。”
我站起来，准备走。
“等一下。”
我转过身。
张冬黎拿起那个礼物盒，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项链。
“眼光还行。”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站在那。
她合上盒子，放到抽屉里。
“以后别乱送礼物了，容易让人误会。”
“知道了。”
“出去吧。”
我退出办公室，关上门。
回到工位，老王凑过来。
“怎么样？”
“张总说礼物挺好看的。”
老王倒吸一口凉气。
“兄嘚，你完了，你被女总裁盯上了。”
“你可闭嘴吧。”
“我说真的，”老王压低声音，“张总从来不收员工的礼物，你是第一个。”
“那是因为方采葭送过去的她不好意思退。”
“得了吧，去年刘经理送了个果篮，张总直接让他拿回去了。”
我愣了一下。
“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老王说，“所以我说你完了，她对你肯定有意思。”
“拉倒吧，人家是女总裁，我是小职员，她看上我啥？看上我穷？”
老王认真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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