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图书馆，深夜。你在角落里哭，因为竞赛失利，因为父母离婚，因为全世界都逼你坚强。"
周挽星的身体僵住了。
"我当时坐在你对面，黄毛，纹身，像个流氓。"他笑了一下，带着自嘲，"你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哭。你没赶我走，也没报警，就那么让我看着。哭完你擦了眼泪，继续看书，看到闭馆。"
"我那时候想，"他回头看她，眼睛里有光在晃，"这个女孩，哭起来都那么安静，那么倔强。如果我能让她笑一下，该多好。"
周挽星的眼眶突然酸了。她想起那个夜晚，想起对面那个模糊的身影，想起自己当时确实注意到一个黄毛少年，但因为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没有多想。
原来他们早就见过。原来那些看似偶然的相遇，都是某人蓄谋已久的重逢。
"所以你……"
"所以我转来青藤一中。"许妄挠了挠头，黄毛乱成鸡窝，"我成绩其实还行，就是偏科严重，花了点功夫才考进来。本来想默默看着你就好，但是……"他的眼神暗下去，"但是看见林嘉树欺负你，我忍不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影瘦削而孤独："我知道我名声不好，黄毛、纹身、打架，没一个像样的。周挽星，你要是觉得烦，我以后不出现了。但是——"他顿了顿，"但是你能不能，偶尔也想起我一下？不是作为那个疯批黄毛，就是……就是作为一个普通人。"
周挽星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窗台上的那颗棒棒糖，想起食堂里推过来的酸奶，想起梧桐树上的口哨声。她想起他说"帮美女，心情好"时的坦然，想起他抱着她奔跑时的心跳，想起他把她的手按在胸口时，耳朵尖那抹可疑的红。
她下床，走到他身后。许妄没回头，肩膀绷得很紧。
"转过来。"她说。
他不动。
"许妄，转过来。"
他慢慢转身，琥珀色的眼睛里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像只等待宣判的流浪狗。
周挽星踮起脚，伸手揉了揉他的黄毛。发质很硬，刺刺的，像他的性格。
"很扎手。"她说。
许妄愣住。
"但是，"她收回手，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冬雪初融，"颜色挺好看的。像阳光。"
许妄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种光芒让他整个人都变得鲜活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医务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哎呀，有人啊？"校医走进来，看见他们的姿势，露出暧昧的笑，"打扰了打扰了，我出去抽根烟。"
"不是……"周挽星想解释，校医已经关上门。
许妄笑出声，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爽朗的笑，黄毛随着他的动作乱颤。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周挽星，你脸红了。"
"我没有。"
"有。"他凑近，近到能数清她的睫毛，"像苹果，想咬一口。"
"许妄！"
"在呢在呢。"他笑着后退，举起双手投降，"不闹了，送你回教室。下午还有课吧？"
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周挽星想挣脱，但他的手温暖而有力，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就牵一会儿。"他说，声音软下去，"求你。"
这个"求"字让周挽星的心塌了一角。她没再挣扎，任由他牵着，穿过午后的走廊。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黄毛和黑发在光影中交缠，像一幅荒诞又美好的画。
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那是许妄？疯批黄毛？"
"他旁边那个……是周挽星？高冷校花？"
"什么情况？黄毛和校花？"
"疯批黄毛成高冷校花的笑话？这什么魔幻剧情？"
许妄听见了，不仅不恼，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他握紧周挽星的手，对着那些目光挑了挑眉，像是在宣告什么。
周挽星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她想起许妄说的那句话——"看不惯好人被欺负，看不惯坏人装无辜"。
或许，她也看不惯这个世界对一个人的偏见。看不惯把温柔当成疯批，把守护当成笑话。
如果这是笑话，那她愿意成为笑话里的另一个主角。
3.
然而，风暴总是在最平静的时候降临。
那天是周五，放学后周挽星去图书馆还书。许妄说要在梧桐树下等她，然后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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