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哪有那么多钱供他复读？再说了，他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再复读一年也没用！”
“钱我出。”陆则说。
刘梅愣了一下，然后说：“你那点实习工资够干什么的？再说了，你明年就要毕业了，还要买房娶媳妇，哪有钱给你弟弟复读？”
“这就不用你管了。”陆则说完，看了我一眼，“跟我出来一下。”
我跟着他走到楼下。六月的太阳很晒，他站在树荫下，递给我一瓶冰可乐。
“考得不错。”他说。
我心里一暖，抬头看着他：“谢谢哥。”
“别往心里去。”他说，“我妈和我弟就是那样，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我知道。”我低下头，“我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生气。”
陆则沉默了一会儿，说：“林溪，以后离他们远点。尤其是出分这几天，别跟他们单独待在一起。”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
“没什么。”他避开我的目光，“听我的就行。我下午要回市局，后天回来。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我点点头。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看了我一眼：“保护好自己。”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要说这些话？难道他知道什么？
但我没有多想。那时候的我，还沉浸在考上清华的喜悦里，以为所有的不愉快都会过去，以为我们一家人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和睦。
我太天真了。
我永远都不会知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陆则。
也永远不会知道，几个小时后，我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死尸，沉在小区的人工湖里。
2
下午三点，我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去学校领志愿填报指南。刘梅敲了敲我的房门。
“小溪，你出来一下，阿姨有话跟你说。”
我打开门，看到她脸上带着笑容，和刚才判若两人。
“怎么了阿姨？”我问。
“刚才是阿姨不对，不该对你发脾气。”她拉着我的手，走到书房，“你考了全省第一，阿姨心里其实很高兴。来，阿姨给你准备了个礼物。”
书房里没有人。陆阳不在家，我爸出去打牌了。
“什么礼物啊？”我笑着问。
刘梅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你打开看看。”
我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现金，大概有一万块钱。
“阿姨，这太多了，我不能要。”我赶紧把信封还给她。
“你拿着。”刘梅把信封塞回我手里，“这是阿姨奖励你的。你考上清华，是我们全家的骄傲。”
我心里有些感动。原来刚才她只是一时生气，心里还是疼我的。
“谢谢阿姨。”我说。
“跟阿姨客气什么。”刘梅笑了笑，然后脸色突然沉了下来，“不过小溪，阿姨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什么事？您说。”
“你能不能……把你的成绩让给阳阳？”
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阿姨，您说什么？”
“我说，把你的高考成绩让给阳阳。”刘梅一字一句地说，“我已经跟教育局的人说好了，把你们俩的成绩换一下。这样阳阳就能上清华了，你明年再考一次，以你的成绩，明年肯定还是全省第一。”
我手里的信封“啪”地掉在地上。现金散了一地。
“阿姨，您疯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高考！成绩怎么能让？这是犯法的！”
“犯什么法？只要没人知道，就不犯法。”刘梅说，“我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教育局那边有人帮我们改成绩，学校那边也打点好了，不会有人发现的。”
“不行！我绝对不同意！”我激动地说，“这是我努力了十二年的结果！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晚上十二点睡觉，拼了命才考到这个分数！凭什么要让给陆阳？”
“凭什么？就凭我是你阿姨！就凭我养了你这么多年！”刘梅也激动起来，“你爸娶了我，我就是你妈！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你不是我妈！我妈早就死了！”我吼道，“这些年你对我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什么时候把我当过儿子？你心里只有陆阳一个人！”
“我对你不好？我给你吃给你穿，供你上学，这还叫对你不好？”刘梅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林溪你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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