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掌心被瓷片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指往下淌。我没有捂伤口，也没有辩解，只是低着头，把受伤的那只手藏到身后。
不是因为倔强。是因为我知道，这个时候藏起来的伤口，比亮出来的伤口更能让人心生不忍。
“不是姐姐的错。”苏玥忽然开口，声音里还带着哭腔，“是我、是我没放好。不关姐姐的事。”
她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一颗一颗的，掉在她捧着碎瓷片的手背上。
苏太太的脸色变了。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心疼。
“玥玥，别替她说话。”苏太太蹲下去，把苏玥拉起来，声音放柔了，“我知道你心软。但做错了事就要承认，你不用替她担着。”
苏玥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给她鼓掌。
这一手玩得漂亮。先指控，再撤回指控，用“替她说话”的姿态把罪名坐实，同时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了委屈还要替别人着想的善良角色。苏太太那句“我知道你心软”就是最好的证明——在苏太太心里，苏玥的“心软”人设早就立住了。
而我呢？我是那个被“心软”的妹妹拼命维护、却连一句辩解都说不出口的恶人。
客厅里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佣人们站在外围，交头接耳。苏先生从书房出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又怎么了？”
又。这个字用得真好。
苏太太三言两语说了经过，语气里添了几分油加了几分醋，大意是苏念不懂事，打碎了奶奶的花瓶，玥玥还傻乎乎地替她顶罪。
苏先生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以为他会问一句“是不是这样”。但他没有。他只是看了我几秒，然后移开视线，对苏太太说：“收拾一下，别让玥玥碰碎片，小心割手。”
从头到尾，他没有问我一句话。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血从掌心流到指尖，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在青白色的瓷片旁边汇成一小滩深红。
没有人注意到。
或者说，没有人愿意注意到。
“她的手在流血。”
这个声音从人群外面传来，不高不低，刚好让所有人都听见。
苏辰。
他从门外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室外的热气，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像是刚从外面回来。他穿过人群，走到我面前，低头看了看我藏在身后的手。
“伸出来。”他说。
语气很平，不像关心，倒像命令。
我没动。
他也没重复第二遍，直接伸手把我的手腕拉出来，翻过来，掌心朝上。那道伤口被翻开的动作扯了一下，血涌得更快了，顺着掌纹蔓延开来，像一张红色的小型地图。
苏辰盯着那道伤口看了两秒。
然后他松开了我的手腕，转向苏玥。
“你推的？”
苏玥的眼泪停了一瞬。很短暂的一瞬，如果不是我一直盯着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小下去，往苏太太身边缩了缩，“我就是轻轻碰了她一下，没想到她会摔倒……”
“你推了。”苏辰打断她，语气不变，“那就是你推的。”
苏太太皱起眉头：“苏辰，你怎么跟妹妹说话——”
“妈。”苏辰转过头看着苏太太，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看见玥玥推人了吗？”
苏太太张了张嘴，没有立刻回答。
她当然看见了。她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苏玥的手还没收回去。但她不能说看见了，因为说了就等于承认自己明知真相却故意冤枉我。
“我……没看太清楚。”苏太太最后说，声音明显矮了一截。
“没看清楚就急着定罪？”苏辰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睛里，“苏家的规矩是这样的？”
客厅里安静了。
苏先生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不是因为心疼我，而是因为儿子当着下人的面顶撞了长辈。
“行了。”苏先生摆了摆手，“一个花瓶而已，碎了就碎了。苏辰你少说两句。”
苏辰不再说话了。但他也没有离开，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到我面前。
灰色的格子手帕，叠得整整齐齐，带着一点淡淡的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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