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在天上保佑我呢?"纪漾漾抬头看了看酒店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嘴唇抿紧,眼眶又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接下来的一周,她做了三件事。
第一,秘密兑奖。戴着口罩和帽子去了省体彩中心,办完了所有手续。扣完税,到手一亿七千多万。
第二,找了一个律师。不是普通律师,是她大学同学沈棠介绍的,京城排名前三的婚姻财产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宋知行。
第三,辞职。
辞职信发出去的那天,设计院的院长打了三个电话,她都没接。
她不需要那份月薪九千的工作了。
她现在需要做的,是回家。
回家处理一些事情。
——
高铁到站的时候,是下午两点。
十一月的天灰蒙蒙的,冷风从出站口灌进来,吹得她脖子发凉。纪漾漾拖着行李箱,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翠湖小区。"
翠湖小区的那套房子,是她妈妈留给她的。
妈妈纪敏芝是个中学教师,一辈子省吃俭用,攒下了一套九十平的房子。去世前拉着她的手说:"漾漾,这房子是妈给你的嫁妆,写的是你的名字,谁都别给。"
纪漾漾结婚后,和贺远洲就住在这套房子里。贺远洲家是农村的,父母在镇上开了个杂货铺,没什么钱。结婚时贺家出了六万块彩礼,酒席钱都是纪漾漾自己掏的。
她不在意这些。她嫁的是人,不是钱。
但现在回头看,有些事情的端倪,其实早就有了。
出租车在翠湖小区门口停下来。纪漾漾付了车费,拖着箱子走进小区。
电梯到了六楼。
她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打不开。
纪漾漾愣了一下,退后一步看了看门牌号。602,没错。
她又试了一次,钥匙插进去,拧不动。
"换锁了?"她皱眉,掏出手机拨贺远洲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了。
"喂?"贺远洲的声音带着点心虚。
"我到家了,门打不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驻场三个月吗?"
"我辞职了。"
又是一阵沉默。这回更长,纪漾漾听见电话那头有嘈杂的人声,和一个女人尖细的笑声。
"你先在外面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贺远洲挂了电话。
纪漾漾靠在门框上,低头看着自己那把失效的钥匙,拇指在锯齿状的边缘来回摩挲。
金属冰凉。
二十分钟后,电梯门开了。
走出来的不是贺远洲一个人。
贺远洲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他的父亲贺德正和母亲刘春芳。
最后面,是贺婉宁。
纪漾漾的视线从贺远洲脸上滑到贺婉宁身上。三个月不见,贺婉宁的肚子已经鼓起来了,看着有五六个月。左脸颊上有一块淡黄色的淤青,是老伤,正在褪色。
她穿着一件桃红色的羽绒服,脚上蹬着一双毛绒拖鞋——那双拖鞋纪漾漾认识,是她自己去年冬天在网上买的,一模一样的款式。
"嫂子回来啦?"贺婉宁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得意。
纪漾漾没理她,看着贺远洲:"门怎么回事?"
贺远洲搓了搓手,眼神飘忽:"婉宁搬回来之后,她一个人住不安全,就……换了个锁。"
"我的房子,她换锁?"
"漾漾,你先别急——"
"谁急了?"纪漾漾的声音平平的,"我问你,为什么换我的锁。"
刘春芳插嘴了:"漾漾啊,婉宁那个挨千刀的男人天天来闹,不换锁不行啊。你是她嫂子,让着她点。"
纪漾漾没看刘春芳,眼睛盯着贺远洲。
贺远洲掏出一把新钥匙递过来:"给你,新钥匙。先进去说,外面冷。"
纪漾漾接过钥匙,打开门。
一股火锅底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客厅变了样。她妈妈那张老式红木茶几被挪到了墙角,上面堆满了零食袋和快递盒。沙发上铺着一条粉色的绒毯,电视开着,放的是某个相亲节目。
茶几旁边的地上放着一个红色塑料盆,里面泡着几件衣服,水面上漂着一层灰色的泡沫。
纪漾漾的视线扫过客厅,落在卧室门上。
主卧的门开着。
她走过去,站在门口。
床换了。她和贺远洲买的那张一米八的大床不见了,换成了一张一米五的小床。床上铺着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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