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被推入ICU。
隔着玻璃，我看着她身上插满管子。
我坐在走廊的排椅上，一步也不敢离开。
晚上十点，林夏和陈泽又来了。
这次他们没带孩子。
陈泽手里提着一个果篮。
林夏走过来，语气缓和了一些。
“老公，我们谈谈吧。”
我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滚。”
林夏压着怒火。
“你别这么轴行不行？”
“妈现在也抢救过来了，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明天我就让阿泽搬出去住，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行吗？”
我猛地站起来。
“一家三口？”
“你带着陈泽的种，跟我过一家三口的日子？”
林夏理直气壮地看着我。
“孩子叫你爸爸，以后给你养老送终，你有什么吃亏的？”
“再说了，要不是你常年不在家，我至于犯错吗？”
“说到底，这件事你也有责任。”
我被她的无耻彻底震惊了。
陈泽把果篮放在地上，凑到玻璃前看我妈。
“哥，我进去看看大姑吧。”
“我当面给她道个歉，大姑平时最疼我了，她肯定会原谅我的。”
我一把扯住陈泽的后领，将他摔在地上。
“你敢靠近那个门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陈泽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林夏彻底爆发了。
“顾言你简直是个暴力狂！”
“阿泽只是一片好心，你凭什么这么对他！”
“我告诉你，这日子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婚！”
“房子和车必须归我，孩子我也带走，你每个月必须给抚养费！”
我冷冷地看着她。
“好，明天民政局见。”
林夏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她咬了咬牙。
“这可是你说的，你别后悔！”
她扶起陈泽，转身走向电梯。
我坐回排椅上，拿出手机联系律师。
我要让她净身出户。
凌晨两点，我去楼下缴费处补交住院押金。
等我拿着收据回到ICU门口时。
我看到重症监护室的门开了一条缝。
陈泽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进去。
他站在我妈的床边，弯着腰，嘴巴凑在我妈的耳边。
我脑子嗡的一声，扔下收据冲了进去。
“你在干什么！”
陈泽吓得浑身一抖，转过身来。
监测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我妈的身体剧烈抽搐，双眼瞪得老大，盯着陈泽。
我一把推开陈泽。
“医生！快来人！”
陈泽靠在墙上，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只是告诉大姑，夏夏姐生了个女儿。”
“我说孩子长得很像我，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她们母女的。”
“我没说别的啊！”
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
“家属出去！”
我被护士推出了门外。
隔着玻璃，我看到医生在对我妈进行心脏复苏。
除颤仪一次次弹起我妈的身体。
我拼命拍打着玻璃。
“妈！你坚持住！”
十分钟后。
监测仪上的波浪线变成了一条笔直的横线。
医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转过头，隔着玻璃对着我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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